屋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六皇子还在思索秦玄的布局,眉头微蹙,似有不解。

“八弟,你这招欲擒故纵,当真能稳住五皇兄?”

“虽说秦修诚确实有些骄傲自大,可毕竟背后还有顾家撑腰,若是他真以为自己得了你的支持,到时候闹出些幺蛾子来,岂不是麻烦?”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玄闻言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冷意:“六皇兄放心,一个空头支票而已,本王又没答应什么实质的东西。”

“再说了,他要折腾,总得先把自己的本钱掏空才行。”

“等他发现所谓的‘盟友’不过是一场幻梦时,大局已定,他还翻得起浪花吗?”

六皇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

随即,忽然一愣:“八弟,何谓空头支票啊?”

额……

空气瞬间沉默了半晌。

一时间说顺嘴了,忘记自己所处在的地方。

眼看着,就连诸葛先生都有几分好奇,等着他说话。

秦玄思维飞转,当即解释道:“这所谓空头支票,就是给一张签字画押,却无法兑现的废纸。”

“让对方误认为白纸黑字稳了,却最终白高兴一场。”

“至于支票本身是什么,等我那银行遍布东州后,你们就知道了。”

得知解释之后,六皇子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不愧是八弟你啊!说的话就是新鲜!”

诸葛先生也都不由得点了点头:“妙哉,妙哉,老夫受教了。”

秦玄则摆摆手:“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哈。”

而此时,诸葛先生却忽然补充了一句:“王爷此举虽然英明,但还需提防顾家的态度。”

“毕竟,那可是个老狐狸窝,稍有不慎,可能反噬。”

秦玄眸光一深,缓缓道:“顾家……本王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他们向来精于算计,从不吃亏。”

“不过,既然敢下这盘棋,本王自会留好后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王爷,刺史府有刺客闯入,刺史方杰被刺,昏迷不醒!”

“什么?”

这消息,让秦玄眉头微微皱起。

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胆敢在自己的地盘,行刺东州刺史。

若是不把凶手给抓住,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秦玄当季将目光落在一旁,问道:“诸葛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诸葛先生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王爷,此事绝不简单。”

“刺史府守备森严,能有刺客潜入并得手,显然背后必有高人指点,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势力。”

“哦?”

秦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的意思是,这不仅仅是针对方杰的刺杀,更可能是冲着东州局势来的?”

“正是如此。”

诸葛先生点头,继而道:“如今东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大皇子和三皇子争斗正烈,五皇子又蠢蠢欲动,各方势力都在寻找机会插手东州事务。”

“而刺史方杰作为您的左膀右臂,他的遇刺无疑会给东州带来不小的动**。”

秦玄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低沉:“看来,有人想借这一刀,试探我的底线啊。”

六皇子忍不住插话道:“八弟,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追查刺客?”

秦玄点头道:“追查自然要追查,但更重要的是看清幕后黑手的意图。”

“传令下去,让吕峰负责追捕刺客,务必活捉。”

“同时,加强东州各个城池的巡逻力度,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诸葛先生补充道:“王爷英明。”

“属下建议,还可以放出风声,就说刺史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无性命之忧。”

“这样一来,既能稳住东州民心,也能让幕后之人暂时按兵不动,露出更多破绽。”

秦玄对此提议认可道:“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另外,派人密切监视顾家的动静。”

“我记得,顾家在东州可是也有买卖的,只不过先前比不过那三大商户。”

“如今三大商户的资产已经为我所掌握,顾家也算是东州前三的商户了。”

听到这话,六皇子眼眸微微转动,旋即问道:“八弟,你难道是怀疑,这件事情与顾家有关?”

“可五皇兄不是打算与你合作吗?为何还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玄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多一份考虑,最主要是我需要对东州之地的绝对掌控。”

“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还需要一番调查。”

“但不论是谁,敢在我这里闹事,绝不轻饶。”

六皇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赞叹道:“八弟果然思虑周全,这样一来,那幕后之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会有这么多应对之策。”

秦玄淡淡一笑,眼神却依旧冷峻如冰。

“光靠这些还不够,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此时,诸葛先生又提出了一个建议:“王爷,除了追查刺客和监视各方势力之外,我们还可以从刺史府内部着手调查。”

“毕竟,能让刺客如此轻易得手,说不定府内就有内鬼。”

秦玄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军师所言极是。”

“今日之事,务必保密,不得泄露半分。”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本王就不信揪不出那个幕后黑手!”

“是!”

众人齐声应诺,脸上皆露出决然之色。

……

皇城,宫中。

皇后寝宫。

大皇子正在与皇后品茶交谈,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母后,皇兄。”

大皇子目光看去,当即有些惊诧:“妹妹,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毕竟,秦仙儿可是特意去东州,要潜伏在秦玄的身边,给他传递消息的。

但没想到这才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就突然归来。

难不成,是暴露了?

正在大皇子思索之际,秦仙儿当即解释:“是父皇非让我回来的,我也没办法。”

“皇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事情,我看父皇好像脸色很难看。”

“正在召集大臣商议,恐怕对你不利。”

此话一出,大皇子更是有些慌了。

“什么?你说父皇让你归来?”

“难道父皇已经清醒过来,从东州密探那里得知你的情况?”

“不行,我得马上去拜见父皇!我要和他解释!”

大皇子话音刚落,便匆匆站起身来,朝着寝宫外快步走去。

皇后见状,眉头微蹙,连忙唤道:“晋儿,莫要冲动!父皇如今若是正在气头上,你这般贸然前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大皇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皇后,眼中满是焦急:“母后,儿臣不能坐以待毙。”

“若父皇真因我所为发怒,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必须尽快解释清楚,否则局势将对我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