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原本是你计划要娶的五个媳妇儿中的一个?”秦玉萝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话。

“那是我娘说的,我……我只想养一个媳妇,一个就够了。”男鬼笑得很不好意思。

“不过我倒是很庆幸你那时候没有来找我,不然我肯定会让你伤心的。”秦玉萝将重新用头发遮住了脸,“你还是多记着我从前的样子吧。”

“不用。我不怕,真的不怕了。”男鬼伸出手,拨开她的头发,“我真的不怕。”

“假话不是说得多就会变成真话。”秦玉萝知道他肯定还是怕的,毕竟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被吓成了那样。

“啊!终于修好了!”珍珠师傅最终还是动用了能量,才将伞上的窟窿补好。

“你们还有什么话,进去说吧,我不想听。”珍珠将伞撑开,把他们收了进去。

它将伞收起来,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暖宝,“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不还手帕,别人的东西捡到了不是要还吗?”暖宝原本还想问问的,但还没有找到机会,他们就被收回到伞里了。

“因为他喜欢她啊,喜欢一个人是会不敢接近的。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你现在也听不懂。”珍珠也不指望她能明白男鬼的心思。

不过秦玉萝倒是很诚实,知道那时候就算男鬼将手帕还给了她,他们之间也没有可能。

在男鬼与靳旬兰之间,如果不知道结局,她永远都会选择靳旬兰。

“好复杂。”暖宝皱着小脸。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不过你要是嫁人,你那几个舅舅怕是会哭得很惨吧。”珍珠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好怕暖宝嫁不出去啊。

“暖宝?”姜夫人摸了摸身旁,没能摸到人,吓了一跳。

“外婆,我在这里!”暖宝扑过去,钻到了她怀里。

姜夫人看了一眼她的额角,昨天撞的包因为姜季同的精心照顾已经消散了不少。

但她心中依旧还有疑问,“暖宝,你告诉外婆,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暖宝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暖宝自己不小心摔的。”

“别和外婆说谎,外婆可是会生气的。生气了就不理你了。”姜夫人佯装生气。

暖宝慌了,只能将实情说出来,“二舅妈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我挤到她了。她肚子里还有宝宝,所以才会推开我。”

“你不用为她解释这么多。”姜夫人可不觉得她是无意的。

如果真的是无意,她完全可以说出实情,何必让暖宝跟着她一起说谎呢?

林氏这个人,难道真的没有看着那般单纯可欺?

“外婆,该起床了。不然可就烧不到头香了哦!”暖宝从她的怀里出来,趁着她穿衣服的空闲出去准备了洗漱用的热水。

姜夫人看到暖宝端着一盆水回来,连忙到了她身边,“这客栈的人怎么能让你端这么大一盆水?”

“不重的。”暖宝以前还提过更重的东西,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舅舅们说了,不能将以前在姜家过的日子告诉外婆,那样只会让她伤心。

接下来的几日,没有了风雪的袭扰,一路畅通。

他们在大年三十顺利到达了承天寺。

承天寺一向香火旺盛,尤其是到了过年这段时间,更是摩肩接踵,被挤得水泄不通。

想要进去上柱香都得等很长时间,更不用说排着队要见弘一大师的人了。

不过上香容易,见弘一大师难。

他独居在后山的禅院里,远离这里的喧嚣。所有想要见他的人,都无一例外被他拒绝了。

就连姜季诚递上去的帖子也一样被退了回来。

“早就听说了这弘一大师脾气古怪,没想到能怪成这样,不管是谁要见他,都一律回绝。听闻这十来日,他一个人也没见。只怕是我们也见不到他。”姜季同去打听了一圈,有的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月,只为求他一见。

“我原本也不是来见他的,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姜季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他的的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那串佛珠。

或许他们之间原本就是有缘无分,所以才会这么久都不曾见过一次。

既然缘分已经尽了,他强求也没用。

“珍珠,容瑾哥哥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他?”暖宝还以为她和容瑾在路上就能遇到,毕竟他们是同一日出发的。

但她都到了承天寺,也没有看到容瑾的影子。

他将一串佛珠给了自己,应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放心,他没事,只是路上遇到点麻烦,耽误了时间。再过半日就能到了。”珍珠追踪了一下容瑾的轨迹,发现他在路上耽误了一日时间。

应该受了点伤,但并没有什么大碍。

“你可以带我去后山吗?”暖宝想要偷偷去见弘一大师。

“他应该不会欢迎这样的客人,暖宝。我们还是递个帖子吧。”珍珠可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去打扰。

万一惹怒了他,可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可是我不认字,更不会写字。”说到帖子,暖宝很为难。

“放心,他是高僧,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写也没关系。”珍珠将它从姜季诚那里顺手牵羊来的一张帖子拿给暖宝,让暖宝拿着帖子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说了出来。

“这样就行了吗?”暖宝看着空****的帖子,“我不会写,但是我会画,不如我画给他吧?”

她担心弘一大师看到空白的帖子根本不会理会,于是让珍珠给她找来了几块烧过的炭。

在李家的时候,她时常会用炭画画,这还是娘亲教给她的。

暖宝在帖子上画了那座庙宇,画了那棵大榕树,庙宇里是个吃人的怪物,所有进到里面的人都会被吃掉。

“这样他应该能看明白吧?”

珍珠凑过去看了一眼,尽管暖宝的画还很稚嫩,却将那庙宇和榕树勾勒得与现实中近乎一致。

尤其是那只怪物,画得颇为可怕。

好似她真的见过一般。

在画的一角,她写下了她唯一会写的两个字:暖宝。

“一会儿我就想办法将这帖子混进去。”珍珠可没有想用寻常的办法地是递上帖子,肯定不会成功。

它会在小和尚将帖子拿去后山的时候将暖宝的帖子混进去。

两个时辰过后,有个小和尚匆匆跑出来,大声喊道:“哪位施主叫暖宝?弘一师叔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