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坏了,现在可没有地方能收容他们两个的戾气。
所以它得想法子让他们消气。
“你可认得靳旬兰?”珍珠觉得,既然女鬼与靳旬兰有关系,说不定男鬼与靳旬兰也有关系。
“靳家小少爷?我娘在靳家做事,我自然是认识的。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男鬼疑惑道。
“你是怎么死的?”珍珠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我也不知道。”男鬼挠了挠脑袋,“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困在了什么阵法里面,一到月出就如同被扔到了油锅里一样难受。我用了好长的时间,才从阵法里逃出来。”
“你也被困在了阵法里面?”女鬼蓦地移步过来,抓着男鬼问道。
男鬼转过头不敢去看她的脸,“什么叫也?难道说……你也被困在了阵法里?”
“和你一样的阵法。这么看来,你多半也是死在了靳旬兰手上,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将人害死还不够,连死人都要折磨?”女鬼身上的戾气快要控制不住了。
“暖宝,快念口诀!”珍珠只能让暖宝净化戾气的口诀,暂时控制住她的情绪。
“你可知道原因?是不是与那血泪有关?”女鬼想起珍珠让暖宝将他们的血泪收集起来,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它肯定不会那么做。
“一个是巧合,两个肯定就不是了。他杀了你们又用阵法困住你们,就是为了加重你们身上的戾气,让你们变成厉鬼。所以你们才会流下血泪。好在你们本性纯良,所以才能逃出那阵法。
我之所以让暖宝将血泪收起来,是因为他能通过血泪追踪到你们。为了不让他找到你们,我只能这么做。你们若是不想被抓回去,以后也要多留意小心,不要流下血泪。对了,把你们的生辰告诉我。”
珍珠查了查,发现他们两个出生的时间,皆是阴时阴日,同容瑾一样,是至阴体质。
这大概就是他们被选中的原因。
“你先前说我们会跟在姜家二少夫人身边,是因为我们的死与她有关,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与靳旬兰也有关系?”女鬼问道。
不然他们两个死在靳旬兰手中的人,如何与林氏沾上关系?
“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不过我会想办法弄清楚靳旬兰究竟想做什么。你们两个能不能看在同病相怜的份儿上,在伞里好好相处?”珍珠现在着实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怕是只能到靳旬兰身上去寻找答案。
“我可以做到。但我不知道他行不行。”女鬼答应得很快。
“只要不让我看到她的脸就行了。”男鬼也勉强答应下来。
虽然他也是鬼,但是他的确不想看到那张让他恐惧的脸。
“鬼怎么会怕鬼呢?你不觉得很荒谬吗?你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啊?”珍珠实在是不理解。
“我没有觉得她有多可怕呀!你的胆子怎么比我还小。你别伤心呀,你也是有很多人想念的。”暖宝吐槽男鬼的同时,还不忘安慰女鬼一句。
她第一次看到女鬼的时候,并不觉得可怕。
娘亲和她说过,鬼没有什么好怕的。
因为他们也是被很多人思念的,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我秦玉萝以前怎么说也是金阳县一枝花。原以为嫁给靳旬兰是我走向幸福人生的开始,谁能想到居然就这么终结了。还是俗话说得好,天上怎么会掉馅饼?”
她怎么会以为靳旬兰那样的人能喜欢她呢?
实在是可笑至极。
“你……你说是秦玉萝?”男鬼怔怔地看着那张已经没有办法分辨出来的脸,血泪再一次涌了出来,“你怎么会是秦玉萝?”
“诶!你别哭啊!你忘了那只狸花猫说的话了,万一靳旬兰找来了怎么办?”秦玉萝看向那张脸,并不觉得有多熟悉。
为什么他却是一副认识她的样子,还这么伤心?
“我……我不哭。”他努力想要将血泪憋回去,但他毕竟已经不是人了,血泪一旦流出来就回不去了。
暖宝拿着对着他挥了挥手,“你能不能蹲下来,这样我就不怕接不住了。”
男鬼听话地蹲了下来,血泪精准地落在了瓷瓶里。
“你认识我?也是,你娘是靳家的下人,你会认识我也不奇怪。不过你这反应,是不是过了?”就算认识她,也没有必要哭成这样吧?
“我……我……”男鬼哽咽着,没有办法说话。
“能不能有点出息?”珍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哭了!再哭我就不管你了,让你被靳旬兰抓回去,让你变成厉鬼,灰飞烟灭。”
男鬼打了个哭嗝,“我都不知道,靳家小少爷娶的人是你。那婚宴我也去了,很是热闹。如果知道是你,我肯定会带你走的。”
秦玉萝听得一头雾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
有一个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人喜欢她?这会不会太离谱了?
“我我我……”男鬼结结巴巴,但还是将那几个字说了出来,“喜……喜欢你。”
这下是真的离谱了。
秦玉萝再次看向了他的脸,确认自己对这张脸没有什么印象。
“我……我在三年前的庙会上捡到过你的手帕,上面绣了你的名字。我原本想还给你的,但是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这几年里我好几次见到你,都没有能走到你面前。”男鬼在身上掏了掏,但什么也没有能掏出来。
“你好像以为手帕还在身上。”秦玉萝笑出了声。
这好像是她当鬼之后第一次笑。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个人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一直默默地喜欢她。
如果那时候他勇敢上前,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他们两个的命运?
答案自然是不会。
秦玉萝还是会妄想天上掉的馅饼。
她肯定会因为馅饼放弃他的。
命运并不会改变,反倒是她会成为一个负心人。
“对不起。我原本想着终有一日要还给你的。”男鬼再次抓了抓头发。
“不用了。就算你现在还给我,我也用不上了。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还怕我吗?”秦玉萝特意往他面前凑了凑,那张被大火毁掉的脸,与他只有咫尺之遥。
男鬼看着她,不像之前那般躲闪,“不……不怕了。你是秦玉萝,我怎么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