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掌灯发现暖宝在地上,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小小姐没事吧?不如小小姐到榻上去睡吧,奴婢用两张凳子应付一下。”
她生怕将暖宝放回到**会惹怒了林氏,于是将暖宝抱到了榻上。
“你也在这里睡吧。”暖宝拽住了想要去拼凳子的芙蓉,“我睡里面就不怕掉了。”
芙蓉心下感动,尽量躺在边上,不挨着暖宝。
“你能不能躺过来一点,被子漏风。”
芙蓉快要被她说话的声音萌化了,一颗心扑通直跳,小小姐香香软软的,抱着一定很舒服。
可她不敢那么做,太僭越了。
翌日一早,暖宝伸着懒腰起来,发现额角有点疼。
她走到镜子前面,看到额角鼓了一个包,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暖宝,你怎么受伤了?”罪魁祸首看到她额头上的包,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是我不小心摔的。”暖宝也分辨不了昨天晚上她的举动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但终归是她因为梦到了娘亲靠得太近,所以才会被推,她也有错。
暖宝走出房间,想要从马车上取药来擦一擦,结果还没等下楼,就被姜季同发现了。
“暖宝,你的额头上怎么这么大一个包?谁欺负你了?”他心疼不已,连碰都不敢碰。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暖宝,让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氏一副自责的样子。
姜季同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问暖宝:“和小舅舅说,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不小心摔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林氏听到这话,尽管心虚,却要装出一副被污蔑的样子来,“四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故意欺负暖宝不成?我知道你心疼她,可也没有必要因为心疼她就污蔑我吧?我真是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说着说着,她居然掉下了几滴眼泪。
姜夫人一出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四,你怎么又欺负人?我不是和你说了,让你让着她,好歹她也是你的二嫂!”
姜季同将暖宝抱到她面前,“那倒是让她解释解释,暖宝为什么会受伤?”
姜夫人看到暖宝额头上那么大一个包,也不淡定了,“暖宝,我的乖乖,你这是磕哪儿了?怎么伤成这样?”
“是……是暖宝不小心摔的。”暖宝想了想,还是决定说这伤是意外,免得大家为了她吵架,闹得不愉快。
“听到了吗?是不小心摔的,和我可没有关系。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污蔑我,我……”林氏说着说着,忽然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
“快、快去请大夫!”姜夫人想让姜季诚将她抱回房间,可在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姜季诚的身影,只能让姜季同去。
姜季同不情不愿,“为什么是我?你就不怕我把她摔了?”
姜夫人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看你敢!就算你不喜欢她,但她肚子里的好歹也是你哥的孩子,你当真忍心不管?”
听到这话,姜季同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将林氏抱回了房间。
没多会儿,大夫就被请来了。
他为林氏诊脉良久,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好半天才说道:“从脉象上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那我为什么会这么疼?”林氏实在是疼得厉害,冷汗都已经将她的里衣浸湿了。
“这……我也不知道。”大夫的确看不出她的身子有什么问题,从脉象上来看一切安好,可她的神情却又十分痛苦。
林氏气得咬牙,“庸医,你肯定是庸医。再去请别的大夫来,我不要你诊治!”
姜夫人付了诊金,又让人去请了好几个大夫来。
结果无一例外说林氏的脉象的并没有任何问题,查不出她痛的原因。
“我看啊,八成是她装的。要是一个大夫这么说也就算了,来了这么好几个大夫了还这么说,说明她肯定没有出什么问题,是在装病。”姜季同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嘲讽。
“可我看她这样子是真的难受,不像是装的。”姜夫人也觉得奇怪,她明明看着痛苦万分,为何没有大夫能看出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了暖宝身上,犹豫着说道:“不如,让暖宝试试?”
姜季同一把将暖宝拽到了怀里,“娘,暖宝又不是大夫,你让她试什么?说不定她会觉得痛是因为她做了亏心事,所以上天特意给她的惩罚呢?让暖宝过去也无济于事啊!”
他可不想让暖宝和林氏再有任何接触。
姜夫人当然知道暖宝不是大夫,但是她之前生病就是暖宝陪在她身边没多久她就好了。
她也想试上一试,看看暖宝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小舅舅,让我过去吧。”暖宝也不忍心看到林氏这么难受。
珍珠告诉她,林氏并非是病了,而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了戾气的影响,所以她才会这样。
现在得去除她身上附着的戾气,才能缓解她的痛苦。
暖宝走过去,握住林氏的手,在心中默念口诀。
黑气一点点从林氏的身体里散出来,痛楚也减轻了不少。
林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还疼吗?”姜夫人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已经不难受了,但还是得问清楚。
林氏也没有想到,她被痛苦折磨了这么久的时候,暖宝只是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她就好了。
这世上当真能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还是说,暖宝真的如她想的那样,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如此说来,昨晚她房间里的窗户怎么都关不上,是真的碰到鬼了吧?
林氏只觉得不寒而栗。
“不疼了。”她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姜夫人的问题,忙夸赞道:“暖宝真厉害,我的肚子已经不疼了。”
姜夫人一脸骄傲,“我就说了吧,暖宝可是我们姜家的福星。”
她抱着暖宝,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暖宝肯定是福星,但有些人,只会是灾星。”姜季同在一旁嘲讽了一句。
“老四,你又胡说八道,看来过年的时候我得用针线把你的嘴给缝上,省得你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姜夫人瞪了姜季同一眼。
“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姜季诚漠然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