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多半是被这鬼给吓晕过去的。
窗外冷风阵阵,暖宝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才关好,就开了。
暖宝瞪着窗外倒吊着的男鬼,奶凶奶凶地在心里说道:“你再敢开窗,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能看到我?”男鬼原本想吓唬吓唬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能看到自己。
暖宝没有回答,而是将他关在了窗外。
这回,窗户没有再被打开。
暖宝走到芙蓉身边,抓着她的手,默念口诀,不多会儿她就睁开了眼睛。
“鬼!有鬼!”芙蓉猛地坐起来,惊恐地大喊。
她抬眼看过去,发现窗户已经被锁好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看错了?”芙蓉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她太过害怕所以看走了眼。
但那时候的确有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不让她把窗户关上。
暖宝重新将窗户打开,男鬼还在外面,依旧是倒吊着的姿势,他正要开口询问暖宝为什么能看到她,就听暖宝说:“是你看错了,外面什么也没有。”
“那为什么之前这窗户怎么关也关不了?”芙蓉壮着胆子往外面看了一眼,的确什么也没有,只有呼啸的寒风。
“风太大了,这锁扣也松了。找个东西卡一下就行了。”暖宝说得一本正经。
芙蓉找来了一小截树枝,卡在了锁扣里,任凭外面风吹,也吹不开了。
林氏看得疑惑。
明明没有卡住锁扣的时候窗户也被暖宝关上了,在那之前可是怎么关都关不了的。
而且芙蓉都被吓晕过去了,她的胆子不算太大,但也不至于会那么轻易就被吓晕,除非是发生了什么。
“芙蓉,你方才为何会晕过去?”林氏走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奴婢方才想要将窗户关上,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抓了过来,奴婢吓了一跳,就晕过去了。”芙蓉也分辨不清那是真的还是错觉。
只是她到现在还能回忆起那触感。
“暖宝,你是不是能看到什么我看到的东西?”林氏蹲在暖宝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
“暖宝听不懂。”她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人,好似真的没有理解到她的问题。
实际上她是听明白了的。
只是珍珠告诉她,这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惹来麻烦。
暖宝知道麻烦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不想要。
“我的意思是,窗户外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吗?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告诉我什么都没有?”林氏总觉得,暖宝关上窗户上停留的那一小段时间,是在与什么进行交流。
只是交流的方式不是说话。
“真的什么都没有呀?芙蓉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暖宝说着,再一次将窗户打开。
男鬼还在外面,只是不再是倒吊着的姿势了,他蹲在窗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暖宝,“能不能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鬼不怕冷。”暖宝一脸冷漠。
都变成鬼了还骗人。
这就是所谓的鬼话吧?
“二舅妈你看,是不是什么也没有?”暖宝还把手伸了出去,挥动了几下,“只有风。”
男鬼看着从他身上穿过的小手,一脸无语。
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胆子怎么会这么大?看到他不但不怕,还敢动手动脚。
他原本想给暖宝一点教训,可他看到了暖宝另一只手上戴着的佛珠,让他瞬间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氏往外面看了一眼,的确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是那股阴冷的感觉附着在她的脊背上,怎么会挥之不去。
“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林氏看了一眼关好的窗户,对着暖宝说道。
“得亏她有身孕,身上的气味才能淡一些。不然你要是和她待一个晚上,就算睡着了也会被熏醒。”珍珠趴在地上,眼睛不时看向窗外。
“这只鬼又是哪里来的?和之前那只一样吗?”暖宝好奇道。
“他的死应该也和林氏有关系,所以才会跟着林氏。”珍珠进来时就察觉到了男鬼与林氏之间有羁绊。
与那女鬼一模一样的羁绊。
他们还有个共同点,就是身上的戾气极重。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伤到人,所以我会先收了他。”珍珠不想让他身上的戾气伤到人,所以要先将他收了。
珍珠消失在房间里,而后出现在屋顶上。
它从嘴里吐出一张符,符在空中旋转几圈,落在了男鬼头上,将他带到了屋顶。
男鬼左顾右盼,想知道是谁对他下的手,结果发现自己面前只有一只狸花猫。
“难道……是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猫,缓缓地伸出手。
“谁让你碰小爷的!”珍珠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真的是你?”男鬼怎么也不敢相信,居然是一只猫给他贴上了符。
他想要将符弄掉,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那张符都好好贴在他的脑门上。
“正是小爷我。你身上的戾气太重,要是任由你在外面游**,免不了会伤到人,所以我得暂时将你收起来,净化你身上的戾气。”珍珠拿出了装着女鬼的那把伞。
它目前能量有限,只能将他们装在一把伞里。
只希望他们不要在伞里打架。
“等……”男鬼还没来得及辩驳,就被收到了伞里。
珍珠打开了控制面板,发现能量值又涨了一些。而且它还看到了提示,只要能将他们两个送入轮回,不管是它的能量值还是暖宝的经验值都能有所提升。
暖宝目前的级别还不算高,但她很有天赋,即便级别不高,却也已经能完成许多她这个级别完成不了的任务了。
珍珠把控制面板关掉,回了到房间里。
芙蓉已经在一旁的榻上睡下了,暖宝蜷缩在**,也已经睡了过去。
唯有林氏还睁着一双眼睛。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神情带着几分痛苦。
看来那两只鬼的戾气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了她,所以她才会无法入眠。
暖宝在梦中哼唧了一声,往林氏身上靠了靠,“娘亲,暖宝好想你。”
她许久没有睡在别人身边,在梦中将林氏当成了娘亲。
按理说林氏一个就要当母亲的人,看到暖宝这样子,肯定会心疼,会忍不住将她圈在怀里安慰。
但林氏却一把将暖宝推开,暖宝在梦中根本没有防备,从**摔了下来,额角都磕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