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说不定弘一大师可以回答。

暖宝想了想,歪着脑袋看向姜季诚,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二舅舅,我想去承天寺,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姜季诚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到承天寺去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听到暖宝这么说,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暖宝想去哪里都可以,我们明日就出发。”

果然答应得很快。

“我也去我也去!”这种时候,自然少不了姜季同这个一向爱凑热闹的。

姜季诚瞪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他神秘兮兮一笑,反问道:“那二哥你去做什么?莫不是想要打探打探,送你佛珠的人身在何处?”

“胡说什么?是因为暖宝想去,我才去的。”多年未见,怎么可能再相遇?纵然遇见了又如何?如今他已经有了家室,早就回不去了。

“是是是,因为暖宝想去你才去的。”姜季同才不信他的鬼话,“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去,顺便去求求姻缘。”

“你不要香玲姐姐了吗?”暖宝先前明明在他们两个之间看到了一根红线。

她问过珍珠,珍珠说那是月老牵的姻缘线。

既然小舅舅已经有了与佟香玲的姻缘,为什么还要到承天寺去求姻缘?

“我又不喜欢她!是她整天缠着我!等我求到了姻缘之后,就再也不用被她烦了!”姜季同一脸嫌恶。

佟香玲有什么好的?除非拿虫子吓唬他,到爹娘面前去告他的状,做过什么好事吗?

一件也没有!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了,听闻佟家已经为她说了一门婚事,是白云县的靳家二少爷靳旬江。再过几日,靳家就会来提亲了。”姜季诚故意说得慢悠悠的,想看看自家弟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姜季同根本就不开窍,反而开心道:“那不是好事嘛!”

“她要嫁的是靳旬江。”姜季诚无奈,将那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姜季同思索半晌,面上方才露出一抹惊讶,“靳旬江?他不是个病秧子吗?佟家舍得把佟香玲嫁给那个病秧子?”

“自打她姨父去年过世之后,佟家待她就不比从前了。这婚约原本是佟香蕊的,但她死活不愿意,佟老爷又宠她,就只能牺牲佟香玲了。她嫁过去,算是冲喜的。”姜季诚很想把他的榆木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非得等到佟香玲嫁了人,他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成?

“说不定等她嫁过去,靳旬江就好了呢?她那么能闹腾,就算是个将死之人,也得被她给闹腾活了。”姜季同心里有丝丝缕缕的难受。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佟香玲就要嫁人了,以后不会再来这里打扰他了,他不是该高兴吗?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姜季诚服了,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姜季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舅舅,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香玲姐姐吗?”暖宝都明白了二舅舅的用意,扯着他的衣袖问道。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暖宝,那天她来的时候你都看到了,她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虫子,还拿虫子吓唬我,每次都这样。要是有人这么对你,你会喜欢她吗?”姜季同心里一阵烦闷。

他想要到佟家去看看,可又碍于面子不想去。

不过,既然二哥能用暖宝当挡箭牌,他不是也可以?

“暖宝,这几日有庙会,你可要跟我去逛逛?”姜季同还没等她回答,就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庙会很是热闹,暖宝看得眼花缭乱,手里抓着糖葫芦、糖人、小灯笼,都快要拿不下了。

姜季同还买了几条红绳,给暖宝扎了下头发。

可惜他太过手残,将暖宝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若不是她那张脸依旧可爱,看上去可就要和街边的乞丐差不多了。

“对不起啊暖宝,小舅舅重新给你扎。”姜季同将她头上的红绳取了下来,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

前面不远就是佟家,可他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也没人里面有人出来。

要是放在以前,门口的下人见了他,早就进去告诉佟香玲了。

可今日居然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到。

佟家门口摆着几个红灯笼,看样式并不像是过年用的。

姜季同抱着暖宝过去,特意仔细看了看,发现灯笼上贴着大红的囍字。

这么说,佟香玲的确是要成亲了。

“香玲姐姐!”暖宝其实早就察觉到佟香玲在附近了,因为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珍珠和她说过,那香气只有秉性纯真的人才会有,所以佟香玲这样的人颇为难得。

她与小舅舅之间明明有姻缘,为什么却要嫁给别的人呢?

佟香玲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暖宝发现,吓得差点没踩稳脚下的椅子。

她想要逃走,可姜季同已经看了过来。

只那一眼,她就已经挪不开视线。

毕竟与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吧。

“香玲姐姐,出来玩呀!我给你吃糖葫芦!”暖宝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

“我还有事……”佟香玲原本想拒绝,可看到暖宝失望的神色又于心不忍。

再说,是暖宝邀请的她,她只是出去见暖宝,姜季同不会小气到连这都不愿意吧?

佟香玲从梯子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出了大门。

可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姜季同和暖宝的身影。

“他果然还是讨厌我的。”佟香玲失望地转身,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红灯笼。

大红的囍字刺伤了她的眼睛。

“香玲姐姐!”暖宝从一旁的石狮子后面探出脑袋,“你为什么都不找我们?”

明明小舅舅说她出来之后肯定会到处寻找他们的踪迹,所以她才会躲在这里等着被她找到,亦或是突然出现吓她一跳。

可她却只是看了两眼,就往里面走了。

暖宝看出了她的伤心,将手中的糖葫芦递了过去,“香玲姐姐别不开心,吃糖葫芦。”

“你从哪里看出她不开心的?我倒是觉得她开心得很。”姜季同依旧和之前一样嘴欠。

佟香玲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皱了眉。

“小舅舅特意到这里来,难道不是来见香玲姐姐的吗?”暖宝其实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是之前没有说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