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金簪给了暖宝,被梁氏看到了,她让人害暖宝,给暖宝下毒,还诬陷暖报送伤人。你说这事要如何解决?”姜夫人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中的威严显露无疑。
她知道姜季弘一向心软,怕他会对梁氏动恻隐之心,故意对他施压。
“明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姜季弘不明白,为何他才离开几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在他的印象中,梁氏是个善良纯真的人,这样的恶毒的事,她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得出来。
“误会?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她指使荷香往暖宝的鸡汤里下毒。荷香被暖宝的猫吓到,撞到了砂锅上,将一锅汤打翻了,还诬陷是暖宝推的她。你说说看,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姜夫人听到他的话,更生气了。
要不是姜老爷抚着她的心口,还让人给她搬了一张椅子来坐下,她怕是已经要气晕过去了。
“荷香呢?她在哪里?”姜季弘想要找荷香问个清楚。
“她被关在柴房里了。”梁梅说道。
“去将人带过来,我要问她话。”姜季弘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
他自然是愿意相信梁氏的,可就连一向喜欢梁氏的娘亲都这么说,当真还能是误会吗?
荷香才往身上抹了药,刚想要休息,柴房的门就被人打开,她被人粗鲁地拽了出去,一路拽到了房间里。
她身上原本就有伤,这下痛得她差点晕了过去。
“你说是明月指使的你,可有什么证据?”姜季弘看到荷香这惨烈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沉声问道。
荷香咿咿呀呀半点,没有能说出半个字。
“她怎么也说不了话了?难道这是什么报应不成?”姜夫人原本也没有打算再听她们将之前的阴谋诡计再说一次。
挥了挥手就想让人将荷香带下去。
“也说不了话?”姜季弘听到这话,着急地走到了梁氏身边,抓着她的手,“明月,你怎么样?”
梁氏听到他之前说的话,很是感动。
这世上若是还有人愿意相信她,那就是她的相公。
姜季弘与梁氏多年夫妻,彼此很有默契,即便她不说话,他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娘,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会同时说不了话,摆明了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不让她们说出真相,所以将她们给毒哑了。”姜季弘觉得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姜夫人却听不进去,“我不管,她昨日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听到荷香的指认就晕过去了,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可是……”姜季弘还想为梁氏辩驳,但他看到了梁氏眼中的懊悔。
纵然她并非是主谋,但她肯定也参与了。
不然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老大,我知道你与梁氏恩爱,但你当真要留这样的蛇蝎在姜家吗?”姜夫人见他没有再说话,顺势说出了休妻的事,“还不赶紧写下休书,将她赶出去?”
姜季弘不愿意写休书,可眼下这情况,他亦是进退两难。
“大哥,她所做之事,我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尽管她不曾亲口承认,但方才她那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们或许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你肯定知道吧?”姜季同也趁热打铁。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将梁氏姐妹撵出去。
“能不能再给我几日时间,让我查清楚了再说?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气头上,我也很生气。但明月她真的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就当我求求你们。”姜季弘一向沉稳,难得会这样请求他们。
“二哥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只怕是没什么好查的了。大哥又何必浪费力气?再查下去只会徒增伤心而已。”姜季同就知道他大哥会感情用事。
“三日,就三日。要是三日我还查不出结果,我就会写下休书。”姜季弘终究还是不甘心。
他的发妻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查一查,就算最后的结果让他失望,他也不会后悔。
“既然老大要查,那就让他查吧。不过这段时间,我会让人守着春来苑,里头的人不准踏出一步。”姜老爷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查。
要是现在就让他休妻的话,肯定会成为他的心结。
“罢了罢了,看在你一片深情的份儿上,就让你查吧。反正也查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姜夫人站起身来,不想再理会大儿子,快步往外面走去。
姜季弘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面对两个已经无法说话的人,他要从何查起?
不过,不能说话,不是还能写字么?
他可以让梁氏将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写给他看。
“大哥,你才回来,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再查吧。”姜季诚看到大哥一副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
姜季弘却摇了摇头,“时间原本就不多,我不想浪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将你看到的事都说给我听,不要有半点遗漏。”
姜季诚叹了口气,坐下来,正要开口,暖宝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她,姜季弘立刻又硬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暖宝,你可有受伤?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大舅舅不用担心,我没事。”暖宝笑着说道。
“你能不能和大舅舅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季弘将她抱到腿上,柔声问道。
暖宝只将自己知道的部分说了。
她说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让一旁的姜季同都不由得感叹,“暖宝可真是厉害。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怕是根本连发生了什么都捋不清楚,她却能说得这么明白。”
“你怎么能和暖宝相比。”姜季诚佯装嫌弃。
不过他也觉得暖宝很厉害,她说的基本上就是从她的角度看到的实情。
姜季弘听完,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所以,只是荷香指认了明月,但明月并没有承认?”
“她明显是心虚所以装晕了。你不知道,我在她的药里放了黄连,她才喝一口就吐了。”姜季同不屑地说道。
“这也改变不了她没有承认过的事实。或许,她只是被人坑骗了呢?”姜季弘看了一眼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