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梁氏喃喃。
没有暖宝的姜家,才是她想要的姜家。
房间里,没了暖宝净化病气,荷香只觉得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想要喝口水,结果却将水壶给打翻了。
房间里的响声惊动了门口的两个人,她们转头看到荷香已经醒来起来,立刻走了进去。
“不装睡了?”梁梅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刚才我发现你装睡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
荷香捂着自己的脸,恨恨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要不是因为她们,自己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结果却是她想要害的人救了她,想想只觉得格外讽刺。
“给我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这一点千万不要忘了,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明白吗?”梁梅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梁氏,好似在告诉荷香,她的主人是梁氏。
但那其实只是做给梁氏看的罢了。
她用眼神警告荷香,自己才是她真正的主人,她要是敢做出什么逾越的行径,后果自负。
房间里的人并没有注意,窗外有一颗小小的脑袋,正透过缝隙观察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暖宝手中拿着一只茶杯,要是房间里的人要对荷香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她就会将茶杯摔碎,以阻止他们。
“我就说你二舅舅怎么会这么轻易离开,原来留了人在这里。我们这茶杯多余拿了。”珍珠察觉到了长随在附近,安心了不少。
它之所以会带暖宝到这里来盯梢,就是怕梁梅会对荷香下毒手,让暖宝来背黑锅。
有长随在,也不怕阻止她们行凶的时候会弄巧成拙了。
“冯大夫是你让人带出去的,对不对?为的就是让他没有办法赶到这里。”荷香已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对于她的威胁颇为不屑。
“那你可就错怪我了。我哪里有那样神机妙算,能算到你会在那时候出事?”话虽这么说,但冯大夫的确是她让人喊走的。
冯大夫的医术和人品都不怎么样,她只用了十两银子,就让他离开了医馆。
“说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被烫伤?”梁梅好奇道。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蠢成这样的,自然要问问。
“你给我的毒,我才放进去,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只猫,不留神就撞到了砂锅上,把砂锅撞翻了。”荷香如实道来。
“原来是被你吓到了。”暖宝总算抓到了罪魁祸首,原来她是替珍珠背了黑锅。
“要是你看到她往一锅好好的鸡汤里下毒,也会忍不住吧?更不用说那鸡汤可是为你准备的,这明明是她自作自受。”珍珠实在是心疼那一锅鸡汤。
要不是它嘴馋到厨房去看了一眼,就看不到荷香下毒。那毒鸡汤这会儿怕是已经端到暖宝面前了。
“你在这里小心一点,别被她们发现了,我到厨房去看看。”它想知道,荷香下的究竟是什么毒。
房间里,梁梅听了荷香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是够蠢的。就你这胆子,真的让你把鸡汤端给那野种,她怕是会一眼看出问题来。你这脑子还没有她一般聪明呢!不过,你好歹也算是牺牲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接下来你只需要咬死是她推的你就行了。”
“我怎么可能会害我的救命恩人?”荷香抬眼,目光中难得有倔强,“其实你刚才一直希望我能死在她手上吧?却没有想到她是真的会医术。”
心思被看穿,梁氏也半点不恼,反而还笑出了声,“是啊,我的确是想让你死在她手上。可惜啊,她居然真的会医治烫伤,让你活了下来。”
“阿梅,你在说什么?”梁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亲妹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要是刚才她死在那野种手上,姜家就没有理由再将那野种留在这里了。你的目的也就实现了,不是好事一桩么?”梁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都这个时候了,梁氏还想摆出那副温婉善良的样子来,给谁看呢?
“我从未想过害人性命,阿梅,你也不该这么想。”梁氏当然知道荷香若是死了,情况会变得对她更为有利。
姜家人纵然再喜欢暖宝,也会担心会被外面的流言淹死。
但那怎么说也是人命,她还没有狠心到那个地步。
“姐姐要是真的不想害人性命,为何之前没有出来阻止?姜家人相信那野种,但你肯定是不信的吧?荷香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医治呢?”
梁梅只觉得好笑。
她若当真心地善良,又怎么可能不出来阻止?听闻冯大夫不在医馆的时候,她也没有提出要去请别的大夫来,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再明显不过。
梁氏想要反驳。她的确没有想过要害谁,那时候没有出来阻止,是因为她对暖宝也有莫名的信任。
可这样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一心想要将暖宝赶出姜家,又怎么会信任她呢?
珍珠从厨房里出来,回到了暖宝身边。
它特意回到厨房,分析了鸡汤的成分,查明了下在里面的毒药,是一种叫作旋尾草的植物磨成的粉末。
这种毒药会让人精神错乱,将好好的人变成疯子。
将这样的毒用在一个孩子身上,用心可谓是极其恶毒。
珍珠并不想将这样残忍的事实告诉暖宝。
于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跃上窗台,看向房间里面。
“荷香,二少爷若是派人来问你是如何受伤的,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说吧?”梁梅见梁氏被她问得哑巴了,将目光转向了荷香。
“自然是实话实说。”荷香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梁梅又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眼神异常凶狠,“如果你还想嫁到柳家,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柳城业。”
听到那个名字,荷香仿佛霜打的茄子,顿时跌坐到了地上。
“所以,你该怎么说?”梁梅一脚踩到她受伤的腿上,痛得她惨叫出声。
“是……是小小姐推我,我……我才会摔倒……”荷香忍着痛苦,说出了那个并不情愿的答案。
梁梅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松开了脚,“只要你按着我说的做,我会想办法让你嫁入柳府,与你所爱之人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