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跟在姜季诚身边多年,根本就不用他多说就能领会到他的意图。
他将帽子拿在手上,伸了一只手到了里侧,在里面放置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感觉到手背传来了一阵痒意。
“帽子的确有问题。想来是有人将让人发痒的药粉兑了水,倒在了帽子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长随将手拿出来,忍不住挠了几下,顿时挠出了血痕。
“我就说了这帽子有问题,果不其然。还好你先前没有戴太长时间,如今你的身体已经可以抵抗这一小段时间的毒物侵袭了,要是时间稍微长一点,你的脑袋怕是已经被你挠开花了。”
珍珠看到那三个人的手,还有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那时候它发现帽子有问题,将帽子扯了下来,暖宝怕是早就已经中毒了。
梁梅的心思真是够恶毒的,居然会用这样的手段。
她和暖宝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能治好他们的手吗?”暖宝看着他们三个难受的样子,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要不是因为她的帽子,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可以了。你只需要摸一摸他们的手,然后在心里默念我教你的口诀,净化他们身上的病气就行了。”他们三个人中的毒不算太深,所以暖宝用这样的方式就能为他们解毒了。
暖宝走过去,挨个碰了碰他们的手,默念着净化病气的咒语。
三个人只觉得有一股凉意在他们的手上缠绕,那蚀骨的痒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暖宝难道是什么仙草转世吗?为什么只是碰了一下,我就觉得不痒了?”姜季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先前挠出来的红痕也已经消失了不少,只能看到淡淡的痕迹了。
“说不定,暖宝就是我们的福星,所以才会这样。”姜季诚也发现暖宝碰过之后自己的手就不觉得痒了,红痕也淡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长随,发现他也是一样。
“没错,暖宝就是福星。不然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这帽子可是特意送给她的,我不信梁梅会不给她戴上。但你看,她什么事也没有。”姜季同还特意扒开暖宝的头发看了一眼,确定她是真的安然无恙才放了心。
“这帽子要怎么处理?”长随用两根手指捏着帽子,唯恐再碰到了上面的毒。
“既然是大嫂送的,自然不能就这么扔了,不然梁梅肯定会在大嫂面前挑拨。你想法子将这帽子洗干净,再拿回来交给暖宝。”姜季诚不想看到姜家因为梁梅起什么矛盾。
家宅不宁是爹最最忌讳的事。
“帽子可以留下,那人呢?”姜季同自然理解二哥的想法,此事皆是梁梅所为,与大嫂并没有关系。
他们若是拿着这顶帽子去找大嫂的麻烦,或是将这顶帽子扔了,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可也不能因为顾忌大嫂,就放过梁梅吧?
“作恶太多,最终肯定是会露出马脚的。我们不如先按兵不动,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在帽子里动手脚,十有八九是想嫁祸给大嫂,这次没有成功,她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我们耐心一点,让她自己出错就行了。”
姜季诚心中清楚,对付梁梅这样的人,急是急不得的。
将她逼得紧了,她狗急跳墙,很有可能会出大事。
所以只能稍微耐心一点,等着她自己出错。
“我看她心思这么缜密,很难会出错。别到时候我们等着等着,等到她将我们全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可不想坐以待毙。”姜季同没什么耐心。
梁梅这么恶毒,就该立刻揭发她,将她赶出去,只有这样,姜家才能有真正的安宁。
“你现在可有证据?”姜季诚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沉不住气。
“没有。可是……我们和爹娘说,难道他们还不相信?”姜季同可不觉得自己的爹娘会包庇一个外人,尤其是涉及到暖宝的情况下。
她敢伤害暖宝,就是和整个姜家过不去。
“她敢这么做,就说明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她肯定会将所有的错推到大嫂身上。反倒让她自己成了最委屈的人,你有信心你能赢得过她的手段?”
姜季诚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季同想要反驳,但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他还真的没有信心自己能赢过梁梅的手段。
她先前能在镇上蛊惑那么多有权有势的男人,就足以说明她的手段有多高超。
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出手,恐怕不但不能将她撵出姜家,反而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不过,我说了等,也不代表就一定要忍。如果她还敢对暖宝下手,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手段。要让一个人消失在金阳县,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姜季诚语气森冷。
梁梅要是再敢伤害暖宝,他绝对不会姑息。
姜季同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二哥,你别吓到暖宝了。”
“暖宝,这帽子有点脏了,我让长随洗干净再拿回来给你。”他揉了揉暖宝的脑袋,并没有说破帽子被人动了手脚的事。
在暖宝心里,姜家是她温暖的家,所以他不想让暖宝知道这里有什么腌臜的东西。
“谢谢二舅舅。”暖宝明白二舅舅的心意,也不去拆穿。
他们如此尽心尽力地保护她,不想让她看到这世间的污秽,那她就装作看不到好了。
姜夫人让身边的周嬷嬷在为暖宝沐浴,七八个人抬了一堆东西进来,声势浩大,把两个舅舅都吓了一跳。
“这是不是娘都舍不得拿给我们用的七涎香?”姜季同闻到了一阵馥郁的香气。
“你在娘心中的地位当然不可能比得过暖宝了。”姜季诚也闻到了七涎香的香气。
七涎香不但可以让肌肤变得白皙细嫩,还能持久留香,是非常珍贵的香料,外头卖价可以到一千两银子一两,姜夫人那里拢共只有半斤,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整个姜家,恐怕也只有暖宝能有这样的待遇了。
两个舅舅没有在珍宝轩多停留,因为他们知道周嬷嬷能将暖宝照顾得很好。
巨大的木桶升腾着氤氲的水汽,暖宝坐在其中,显得格外娇小。
七涎香的香气充盈着整个浴房,从门缝透出去,飘散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