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长大了怎么得了?他们从小在姜家长大,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偏偏还被养成了这个样子?反观暖宝,在村里长大,吃尽了苦头,却懂事得让人心疼。”姜老爷教训完两个孙子,又心疼起了自己的外孙女。

就算几个儿子不肯说,他也知道暖宝在山枣村的日子不好过。

“爹,是我管教不严,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姜季弘走到姜老爷身后,为他顺了顺气。

“你还知道你管教不严?在没有把他们管教好之前,不准他们上前厅来吃饭!”姜老爷这回是被气得不轻,原先宝贝得不能再宝贝的孙子,如今却是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是。”姜季弘也知道自己对两个儿子的教育很失败,他们会养成现在这般顽劣的性子,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还好他们年纪尚小,现在开始管教也是来得及的。

另一边,梁氏将两个儿子带回到了春来苑。

“姐姐,我说得没错吧?暖宝回来之后,他们眼中只能看到暖宝,再也看不到别的人了。方才琦儿和问儿的表现,明明和从前一样,他们却非要拿来和暖宝比较,这一比较之下,就觉出了问题,认为琦儿和问儿顽劣,暖宝才是这世上最好的。照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梁氏还没能冲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发脾气,就先被梁梅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明明琦儿和问儿方才的表现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为什么他们以前不觉得有问题,现在却要骂得这么狠?

都是暖宝的错。

如果她不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梁氏的眼底泛起了恨意。

“姐姐,这段时间,就让琦儿和问儿在春来苑好生待着,姜老爷和姜夫人见不到他们,心中自然会想念,不管他们有什么错,也就都不会放在心上了。”梁梅说罢,拿出了糕点来分给了两个外甥。

原本按照她从前的计划,她布下的局至少还得有个一年半载才能成功。

多亏了暖宝,她一回来,这进度突飞猛进,怕是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拿下姜季弘了。

前厅里,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姜夫人听着暖宝说的村野趣事,笑得合不拢嘴,半点也不想与她分开。

“不如今晚就让暖宝和我一起睡吧。我还想多听听暖宝讲的故事。”

暖宝对着坐在不远处的二舅舅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她在山枣村能有多少趣事啊,已经快要说得见底了,就算是要编也得花时间,她可没有办法再给外婆讲故事了。

“娘,你一向睡眠浅,连爹你都不让他跟你一起睡,要是暖宝和你睡,这一晚上怕是少不了要折腾了。”姜季诚自然领会到了暖宝的意图,连忙开口。

“可是暖宝的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姜夫人打从知道暖宝要回来,就一直在线为她挑选称心如意的丫鬟。

但她选来选去就没在府上选出一个符合心意的。

“外婆,我不需要人照顾。”暖宝可不喜欢这大户人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她还是想和从前一样独立。

“你呀,怎么和你娘一个样。”姜夫人无奈一笑,“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但你那院子还是得有人伺候才行,不然我可不放心。过两日我就去给你挑两个听话的丫鬟回来。”

暖宝想了想,珍宝轩那么大个院子,就凭她一个人,肯定是打理不过来的。

到时候她就只让人做些打扫的活,不用特意照顾她。

“暖宝这么瘦,可得好好补补,晚上我让人送碗参汤过去。你可一定要喝完啊!”姜夫人伸出手指,宠溺地在暖宝的鼻子上点了点。

“娘尽管放心好了,我会盯着暖宝让她喝得干干净净的。那我就先送暖宝回去了。”姜季诚将暖宝从姜夫人手里接过来,抱着她回到了珍宝轩。

姜季同也跟在了后面。

“先前梁梅过来,给暖宝送了一顶帽子,说是大嫂亲手做的。那帽子倒是做得很漂亮,但我总担心有什么问题。不知二哥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安心?”

哪怕梁梅说了那帽子是出自梁氏的手,姜季同也依旧不太放心。

“我看看。”姜季诚将暖宝放下,接过那顶帽子,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并没有藏着什么针或刺这一类伤人的东西。

而后他将帽子翻转过来,将里面也仔细查验了一番,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大嫂并不是这样的人,帽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姜季诚知道大嫂除了溺爱孩子这一个缺点之外,其余时候都是温婉大方的,她会为暖宝准备礼物就已经说明了在她心中已经将暖宝当成了姜家的成员。

所以她大可不必在暗地里用什么手段。

“我当然是相信大嫂的。但我不相信梁梅。二哥先前还说能让大嫂将梁梅给撵出去呢,如今我看她们的关系反倒是更好了,也不知道梁梅用了什么法子。”姜季同从他手中拿过帽子,也仔仔细细地查验了一番。

的确看不出什么问题,不管是做工还是材质都是极好的,是用了心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你也别太多心。梁梅没有理由对暖宝下手。”姜季诚话音才落,就感觉到双手一阵刺痒。

他忍不住挠了挠,结果却是越挠越痒,手上都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姜季同看到他这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觉得手上就痒,挠了几下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方才不注意被什么虫子给咬了?”姜季诚看了一眼四周,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什么虫子?

姜季同正犹豫着要不要带他去看大夫,就发现自己的手也痒了起来。

他只得松开二哥,挠了挠发痒的手背,越挠越痒,仿佛痒在骨子里,怎么都没有办法挠到。

“四弟,你怎么也……我们两个方才唯一共同碰过的东西,好像就只有那顶帽子?”姜季诚的目光落在那顶帽子上,眼神冰冷。

不过现在下论断还过早,要知道这帽子究竟有没有问题,还得有证据才行。

“长随,过来。”姜季诚喊了一声,长随立刻走了过来,将那顶帽子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