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不要吃!”姜季同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正要放到嘴里,就听到暖宝喊了一声。
那块肉从他的筷子上掉了下去。
“暖宝,真的有毒吗?”姜季同看了这一桌子的菜,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
长随蓦地现身,拿出银针来,挨个菜试过,发现银针的确变了颜色。
姜季诚看到银针变色,也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才搬进来一日,将军府里就已经藏污纳垢了。”
姜季全摔了筷子,站起来,命长随将将军府所有的人带过来。
他倒是要看俺看你,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这府里的下人,都是皇上派来的,难道是皇上想要杀了他?
可皇上要是真的要杀他,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
随便编个理由不就成了?
意料中的,没有一个人承认。
将军府里也不好动用私刑,要是传出去,只怕会被人抓住把柄。
暖宝在下人之间转了两圈,一眼就看出了是谁下的毒。
她伸手一指,说道:“三舅舅,是他!”
那人没有想到会被她指认,惊慌之下,一把抓住了暖宝,还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来。
“放了暖宝!”姜季全看到他对暖宝动手,气得不行,往前两步,怒吼了一声。
毕竟是从詹长春回来的,气场在那里。
这一声还真的将人给镇住了。
但那人并没有放手,而是让姜季全给他准备马车。
“好,我们会为你准备马车。你不要动暖宝,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姜季诚对着长随挥了挥手,让他准备好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
“二哥,你真的要放他走?你可知道他……”姜季同话说到一半,看到自家二哥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转头看向暖宝,发现她也是一脸的轻松,仿佛半点都不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一般。
胆子还真是比谁都大。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过了一会儿,长随回来了,说马车已经备好。
那人抱着暖宝就往门外走去,上了马车之后,他将暖宝扔到了车厢里,驾着马车离开。
“他怎么没有把暖宝放下?”姜季同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带着暖宝一起离开,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暖宝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姜季诚却是半点不担忧。
长随跟了上去,发现马车被扔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马车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暖宝在车厢里坐着,咧开嘴对他笑了笑。
“小小姐,你没事吧?”长随将她抱出来,确认她并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暖宝在他身上贴了追踪符。”暖宝拿出了另外一张符纸来,放到长随手上,“你顺着这符纸上朱砂所指的方向就能找到他了。”
“那你……”长随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老马识途,它会带暖宝回去的。”暖宝爬到马背上,对着马耳朵说了几句话。
而后马儿就像是听懂了一般,往将军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小小姐!”长随原本想跟上去,但他想了想,觉得小小姐不会有事,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追踪那个人。
看看他这会儿会去什么地方。
长随顺着符纸上的朱砂所指的方向,一路追踪,最后到了一处气派的宅院门口。
抬眼一看,发现这里正是户部尚书的府邸。
原来是这户部尚书在暗中使坏?
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被抢走了府邸这般简单。
长随到了户部尚书的书房顶上,揭开一块瓦往里一瞧,下毒的人正在里头。
“既然被他们发现了,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户部尚书起了杀心。
那人倒是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了,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对我,但我还是回来了,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有什么话快说!”
“将军府上的那个女娃非同一般,她一眼就能看出饭菜被下了毒,还能指认我是下毒的人。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只怕以后你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也没有办法杀了姜季全。”那人说道。
户部尚书原本不相信的,但看他这样子看着并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决定让人再去打听一下。
毕竟他们在将军府安插的并不只有这一个眼线。
很快,打听的人就回来了,说今日发生的事的确如他所言。
将军府有个很厉害的女娃,看着才不过四五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凌厉得很。
而且,他们搬到将军府到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好像闹鬼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可有办法将那女娃给抓来?若是抓不到,就干脆杀了。不管用什么法子。”户部尚书可不想让姜季全成为他的绊脚石。
皇上这回突然将他封为将军,着实出乎了许多人意料。
还以为他护送了那公主就会被扔回到边疆,可他却留了下来。
浑水之中被扔下了一颗石子,自然是要引起震动的。
有人想要利用他,有人想要杀了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这户部尚书,正巧与想杀了姜季全的人属于同一阵营。
他想要如同多年前那样,利用这杀人的手段再立功。
户部尚书的位置,可远远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虽然你说出了这秘密,但我还是要杀了你。因为我绝对不会留下一个会威胁我的人。”
那人没有料到,即便他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依旧没有能拜托被杀的命运。
长随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夜色已深。
暖宝已经回来了,正靠在姜季同的怀里昏昏欲睡。
他将在户部尚书府上看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几个人眉心都是一皱。
“听闻,这府邸原本是太子太傅的,因着犯了谋逆之罪,被满门抄斩,有个孩子被遗漏在这里,结果被户部尚书找到,当场斩杀。”听到户部尚书的名字,姜季全蓦地想起了这件事来。
姜季同听得胃里一阵翻涌,“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活着,还能成为户部尚书?难怪有人说这大周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季诚捂住了嘴,“谨言慎行。”
姜季同立刻将嘴闭紧了。
还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还好他方才的话没有说完,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可就糟了。
虽说是实话,但……如今大周就是这样,如同一潭浑水,暗处潜藏着不少想要伺机而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