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影并没有现身,暖宝倒是半点不客气,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就将它给揪了出来。

暖宝原本是抓不住鬼的,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现在她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抓到了。

鬼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虚影,惊恐地看着暖宝:“你你你……你怎么能抓到我?”

“有人能抓到你,你不应该很开心吗?”暖宝将它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这么小就死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惋惜。

“所以你才不愿意离开这里,也不想别人到这里来吗?”暖宝见它没有说话,又问了一句。

鬼依旧不理会她。

“既然你不肯说话,那我就只有想办法把你送走了。毕竟要是我那几个舅舅看到你,肯定会被吓得不轻。”暖宝从衣袖里拿出了那颗用雷击枣木做的珠子。

鬼看到那颗珠子,吓得想要往后退。

可暖宝却紧紧拽着它的手,让它没有办法离开。

“我没有做任何坏事,只是想要留在这里,也不行吗?”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真的没有做坏事吗?那为什么之前那家人不搬进来了?”暖宝问道。

鬼垂着脑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么说来,就是你做的了?那就没办法了。如果你是个好鬼……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暖宝想着,她说不定也和小草一样,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我……我不是坏人。”白影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个小女孩的样子来,看上去也不过来十来岁。

暖宝看她这样子也知道她并不是什么恶鬼,于是就放了手。

“你现在不是人了。”暖宝提醒道。

“我……我也不是坏鬼。”小女鬼嗫嚅着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他们住进来?”暖宝问道。

不过,他们进来之后,它倒是没有出现过,似乎并没有要吓唬他们的意思。

“那是因为他们不是好人,我不想让他们进来。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好人,所以我可以让你们住在这里。你放心好了,我会藏好的,绝对不会让你们看到我。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

小女鬼看着暖宝,一副恳求的样子。

“你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坏人?”暖宝觉得奇怪,人还没有住进来,怎么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呢?

“因为我以前见过他们。他们就是害死我爷爷和爹娘的凶手。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小女鬼说到这里,眼中竟然落下了血泪。

看着这般无害,居然是厉鬼吗?

珍珠也被她的血泪吓了一跳,都来不及让暖宝将血泪收集起来。

“你说,他们是凶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暖宝好奇道。

小女孩将当初的事缓缓说了出来。

这里原本是太子太傅的府邸。

皇上登基之后,听信了谗言,认为太子太傅与他的弟弟睿王一道造反,于是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太子太傅满门抄斩。

来抓人的那日,小女孩被太子太傅塞到了水缸里,原本已经躲过了一劫,却被人发现,被当场杀害。

那个杀她的人,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

他正是踩着这里的血一路往上的。

“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胆子搬到这宅子里来住?”珍珠觉得不可思议,他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亏心吗?

“我不过就是到他的梦里去吓了吓他,还有他的家里人。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搬到这里来,并没有要害人的意思。”小女孩也不知道有的人这么不经吓,就这样被吓死了。

“不必觉得自责,他们之所以会被吓死,也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要不是因为亏心,怎么可能会死得那么轻易?我倒是觉得这样太过便宜他们了。就应该让他们受到更重的惩罚才对。”珍珠怒气冲冲地说道。

见惯了这世间这么多的不公,尤其是看着坏人踩着好人的鲜血一步步往上爬,着实让它难受。

“我没有太多能力,没有办法报仇。你……你可以帮我报仇,对不对?”小女鬼看着暖宝,眼里满是希冀。

暖宝还没有说话,珍珠就先开口了,“当然,我们当然可以帮你报仇。你放心,只要是坏人,我们都不会放过的。他们别想过安生日子。除了那户部尚书,你可还记得其余的仇人?我通通都给你解决了。”

“珍珠,你不是不爱管闲事吗?”暖宝都被珍珠这热情的样子吓到了。

到底是谁以前总是说她爱管闲事啊?

自己不是也管得挺多的?

“这不叫管闲事,这叫为民除害。你三舅舅要度过这一关,最紧要的就是解决了这些人,否则以后的路会很难走的。你可知道他为何会被安排到这宅子里来?正是因为这里闹鬼。”珍珠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幕后黑手的用意。

想借着这闹鬼的宅子杀人。

“那三舅舅是不是有危险?”暖宝想到这里,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用担心,暂时不会有事的。毕竟他们还想看看这宅子里的鬼会不会对他下手。”珍珠知道,最初这几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后面就说不定了。

“你放心,我不会赶你走的。你想在这里留多久就留多久,不过,你不能出来吓唬人。你吓唬坏人我没有意见,但这里现在可没有坏人。”暖宝觉得她可怜,并不打算让她离开。

而且,这里原本就是她的家。

“你说错了,这里有坏人。我有看到他们悄悄在饭菜里下毒。等下你吃饭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小女鬼才说完,暖宝就听到了长随的声音。

正是喊她去吃饭。

暖宝拼了命地往回跑,吓了长随一跳。

“小小姐,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是饿急了?”

暖宝没有回答,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吃饭的地方。

看到几人还没有动筷子,才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累成这样!”姜季诚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用衣袖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

暖宝却目不转睛店地盯着桌子。

那一桌看似丰盛的美味佳肴,正在冒着黑气。

这意味着,满桌子的菜,没有一盘是安全的,全部都有毒。

尤其是那壶酒,冒出来的黑气最多,下的毒应该是最重的。

珍珠看到这场景,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没有想到,我居然还会有失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