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后面窗户下听墙角的暖宝和珍珠，听到那两个傀儡这样说，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尽管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他们在洁兰书院的操纵之下，为了让人认为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对暖宝的态度会有所转变。
但并没有想到会维护暖宝到这样的地步。
居然跟梁氏呛声。
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引来怀疑了。
“看来洁兰书院还没有能将这两个傀儡做好，要不是发生了那样的意外，他们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明明可以再等上几日的，如此匆忙又是为何？”珍珠能看出来这两个傀儡没有田子翊那般精致。
洁兰书院的人明明有时间将他们做得更好一点，为何那么着急让他们回到姜家？
难不成有什么别的原因？
“欺负暖宝？我们什么时候欺负暖宝了？”梁氏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听到这样的对话，面露难堪。
但依旧否认了。
“还说没有欺负？我们都听到了！你们特意去找暖宝的麻烦，还想把她赶出去！”
“对，我也听到了。暖宝是我们的妹妹，我们不准你们欺负她，也不准你们把她赶出去！”
姜随问和姜随琦说得异常认真。
看他们这样子，要是暖宝真的被赶出了姜府，他们两个怕是会很难过，很生气。
“难道你们忘了暖宝以前做的事了吗？自从她到了这里，爷爷奶奶就不再喜欢你们了，还有爹爹，他也整日围着暖宝转，连看不看你们一眼。你们不是很讨厌她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是洁兰书院这么教你们的吗？让你们认为暖宝是你们的妹妹，让你们爱护她保护她，不能对她不好？”
说到最后，梁思思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对暖宝的态度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难道是暖宝做了什么手脚？
那时候她突然赞同将人从书院里接回来，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回来之后不会再欺负她，所以才会如此？
“暖宝是我们的妹妹，我们原本就该对她好。倒是你，你是什么人？”姜随问和姜随琦看着梁思思，并没有隐藏面上的厌恶。
梁思思被他们问得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氏也愣住了，“你们在说什么？思思她可是你们的姐姐！你们既然知道暖宝是妹妹，要对她好，那同样也该对思思这个姐姐好才对，为什么要说如此伤人的话？”
“她要赶走暖宝，我们为什么要对她好？如果她真的值得我们对她好的话，她就不会想要将暖宝赶出去。姜家是暖宝的家，但并不是她的家。”姜随琦说得理直气壮，姜随问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啧啧，这话对梁思思来说可谓是暴击。我都要怀疑他并不是傀儡了，不然怎么这么懂得扎心。”珍珠都跳起来给姜随琦的傀儡鼓掌。
“她本来就不是姜家人。”暖宝气鼓鼓地说道。
要不是她当初设计骗了所有人，根本就不会留在姜家。
梁氏听到这话也是惊得不行，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反驳。
这里的确是暖宝的家，但算不上是梁思思的家。
所以姜夫人才会在听到那金簪可以让她找到亲爹之后，亲自带着她到了珍宝轩。
因为她也不想让梁思思留在这里。
一个原本不属于姜家的人，却处心积虑地想要将一个属于姜家的人赶出去，这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只怕是会狠狠骂她不要脸。
“原……原来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梁思思听到他们这么说，也无比震惊。
他们突然之间将暖宝看得那么重要就算了，为什么会没有了她的位置？
梁氏看着梁思思那委屈的样子，伸手为她抹去脸上的眼泪，“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思思是你们的姐姐！至于暖宝，她究竟是不是姜淑珍所生都还不知道，就算是又如何？姜淑珍与姜家也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话音才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响动。
但等她走出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能看到。
“是谁？方才是谁站在这里？”梁氏喊了一声，并没有能得到回应。
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说得过分。
或许是被自己那两个儿子的态度给气到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
又或许，她心中一直都是那么想的，只是从前并没有将这卑劣的心思宣之于口。
无论暖宝是不是姜淑珍所生，她与姜家都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凭什么回来之后就要夺走原本属于她那两个儿子的一切？
“是谁？”梁思思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由得紧张起来。
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听到了，将这话给传了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看到，可能只是鸟吧。”梁氏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那就好。娘，这样的话你以后可不能再说了，不管被人听到都不好。”梁思思知道她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阴暗的想法。
但也不能如此大喇喇地说出来。
“我也是被他们给气着了。洁兰书院究竟是怎么教的，怎么就将他们教成了这样？”梁氏懊恼不已，“怎么还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们才从那里出来，兴许是还没有能从被灌输的思想里摆脱出来，再等上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我们尽量不要在他们面前说暖宝的坏话，而是让他们亲眼看看，因为暖宝，他们都失去了什么，如此一来，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暖宝并不值得他们维护了。”
梁思思说话的神态和表情，莫名让梁氏看到了梁梅的影子。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猛地一跳，产生了一抹恐惧。
“是谁？”暖宝透过窗户的缝隙，并不能看到前院里发生的事。
但看到梁氏和梁思思回来时的神情，应该没有什么发现。
“你转头看看就知道是谁了。”珍珠蓦地说了一句。
暖宝微微一怔，而后转头看了过去。
发现姜季弘神色复杂地站在那里。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似乎还在平复心情，面上震惊和痛苦交织在一起，一时半会儿完全没有办法消化他方才听到的话。
明月……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藏着那般腌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