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指望大哥。他的心有多软我再清楚不过。”姜季诚最是了解自家大哥的性子,就算再生气,也只会做做样子,真让他动手他可舍不得。
他要想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再怎么也得先找到这罪魁祸首吧?若是这罪魁祸首不除,就算这次教训了姜随琦,下次他怕是还能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姜季同不只要教训姜随琦,还想要将在姜随琦背后教坏他的人抓出来。
“姜家上下,除了他娘,他最听谁的话?”姜季诚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那个在背后教唆他的人是谁。
“梁梅?”姜季同想到梁梅就忍不住皱眉。
她的心机堆起来,怕是能绕姜府十圈。
林氏在她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要不是看在大嫂温良淑德的份儿上,姜季同是绝对不会容忍梁梅这样的人住在姜家的。
不过,她的心机不该用来为自己的姐姐谋福祉吗?为何反而要坑害自己的两个外甥?
“你倒是一下就抓到了答案。”姜季诚对梁梅一向也是敬而远之,就怕她碰瓷碰到自己身上来了。
她碰瓷的手段可比林氏要高级得多。
听闻她曾经差一点就嫁给前任知县大人当续弦了,只因她能做出与知县已故发妻味道一样的虾羹。
暗地里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
可惜,知县突发恶疾,只能回乡养老,临走时原本想将她一同带走,却被她拒绝了。后来她又曾陆陆续续搭上不少人,但结局都差不多。
以至于梁梅在金阳县的名声并不好。
梁氏将她接到姜府来住,就是为了能管住她,让她不再做出那样的事。
她到姜府之后,倒是老实了许多,整日跟在自家姐姐身后,似乎全然没有了从前那些心思。
这一点着实让人捉摸不透,毕竟一个人就算要转性,也不至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真的改了。
“她到这里来之后,还不曾真的作过什么妖,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看到?”姜季同细数自己与梁梅见的几次面,她每次都是施施然行礼,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锦和礼数,没有逾越过半步。
“只不过是因为你并非是她作妖的对象罢了,所以才没有发觉。”姜季诚嗤笑一声。
“那谁才是她作妖的对象?你?要真是二哥你,她怕是已经将肠子悔青了吧。她在暗地里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你收入囊中,结果你居然被林氏用那样的手段轻轻松松就……”
姜季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获了姜季诚一记眼刀,立刻就把嘴给闭上了。
“也不是我。而是大哥。所以她才会在姜随问和姜随琦身上下那么多功夫。只有毁了这两个孩子,她才能上位得更加轻松。”姜季诚也不知道自己揣测得对不对。
但如果梁梅不是这样的想法,她又为什么要教坏姜随琦和姜随问?
“听着还真有几分道理。可我也没见她对大哥用什么手段啊?难道说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看来以后我得多加留意了。大哥那性子,还真容易被她给骗了。”姜季同一想到自家那憨憨大哥,就为他捏一把汗。
“倒也不用太过紧张,我们只需要让她在大嫂面前表露出她的真实目的,让大嫂将她赶出姜府,问题就解决了。”姜季诚只想来一招借刀杀人。
这两姐妹素来感情极好,从未生过什么罅隙。
所以他一直找不到机会。
不过今日这事却是个契机,让梁氏看清自己这个妹妹的真面目,看她平日里到底在教自己的孩子说什么。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要去凑什么热闹了,以免打草惊蛇,让她有所警觉,可就难办了。”姜季诚已经买通了梁氏身边的丫鬟,让她向梁氏传递信息。
春来苑。
梁氏让姜随问和姜随琦在院子里跪着,不承认错误就不要起来。
“娘,你告诉我们,错在哪里?”姜随琦依旧不服气,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不过就是想住姜家最好的一个院子而已,为什么别人可以住,他却不能住?
“你……你是想气死我?”梁氏气得不轻,手中拿着藤条却半点没有办法下手,“你先和我说说,到底是谁教你说那些话的?”
“没有谁,是我自己想的。他们越生气就越说明我说得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凭什么要踩在我头上?”姜随琦扬着下巴,半点不肯服输。
梁氏这下彻底忍不了了,手中的藤条狠狠抽在了姜随琦身上,“你还说!你还说!”
从来没有挨过打的姜随琦被这一藤条抽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哭得震天响,“娘,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野种打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梁氏也没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真的动了手,马上查看起被打的地方,还好只是破了一点皮。
“琦儿,你告诉娘,到底是谁教你说这种话的?娘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要不是有人故意教你,你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想了许多种可能,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暖宝有多受宠,姜家上下都是清楚明白的。
她还没回来,姜家就已经有了一堆属于她的东西,就连那院子也是老早就布置好了,只为迎接她这个新主人。
有谁敢嚼舌根嚼到她身上?摆明了是不想在姜家待下去了。
“姐姐,别生气了。你也知道琦儿不是故意的,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快点让他起来吧。”梁梅走出来,没等梁氏开口,就将姜随问和姜随琦扶了起来,还拍了拍他们身上的灰尘。
“怎么能不生气?你可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暖宝可是姜家上下的心头肉,是最碰不得的,他居然敢说暖宝是……要怪只能怪我,太纵容他们了,才会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梁氏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姐姐,我问问你,他们说的话,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梁梅给两个外甥使了个眼色,他们如同得到了特赦一般,飞快消失在了院子里。
梁氏看了看四周,用手肘捅了捅她,“孩子胡说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说?”
“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暖宝到底是不是姜家人,可还没有定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