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在附近。”容瑾记得,他在那附近也有府邸,“正好可以和你们一同去。”

珍珠对此倒是没有表示怀疑,毕竟它之前就觉得,这小子不可能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单从他这不一般的气质就能看出来,他家里非富即贵。

“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明早一同出发。”容瑾得先让人将府邸打扫一番,才好入住。

第二日一早,昨晚发生在善遇楼的事已经传遍了。

“着实没有想到,姜遇生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难怪当初他会选择做生意,盘下根本就不被人看好的酒楼,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这么轻易丢了呃性命,倒是便宜他了。”

姜季诚心中这阵子一直惴惴不安,所以才非得找到姜遇生。

如今听到这消息,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哪怕之前与姜遇生不过只是几面之缘,但那时候并没有看出他是个如此贪心之人。

“我就说那酒楼有古怪,还好那日没吃多少东西,还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用什么做的呢。光是想想我这胃里就翻江倒海的。”姜季同一想到自己曾去过善遇楼,就觉得头皮发麻。

“还好那日暖宝不舒服,我们没待多久就出来了。”姜季弘也没有想到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姜遇生,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堆完全无法分辨的焦炭。

“时候不早了,带上暖宝,我们回去吧。爹娘看到暖宝一定会很开心。”姜季诚快步走到暖宝的房门前,将已经收拾妥当的暖宝一把抱起来。

珍珠甩着尾巴跟在后头,宝石一般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二少爷,马车装不下了。”长随已经很努力了,但无奈几位少爷给暖宝买的东西太多,马车里已经塞不下了。

“那就再去买一辆马车。”姜季诚直接将钱袋扔给了长随。

折腾到中午,一行人总算启程了。

姜季同先前买的糕点堆了满满一车厢,他拆了这一盒又拆开那一盒,将香甜可口的糕点一一拿出来,投喂给暖宝。

姜季弘则在一旁端着新鲜的茶水,生怕暖宝被噎住。

暖宝裹在温暖的大氅里,相比于才被几个舅舅找到的时候,已经长胖了不少,脸上也有肉了。

走着走着,姜季诚发现后面跟了一辆陌生的马车。

他当即警惕起来,让长随前去打探。

结果发现那马车的主人居然是暖宝前几日救下的小男孩。

“他跟着我们做什么?该不会因为暖宝救了他,他就要以身相许吧?我不同意!”姜季同满脸的嫌弃。

自家的白菜还这么小,怎么就被盯上了?

“就算他真的想要以身相许,也不会是现在。你且等个十来年再着急也不迟。”姜季弘被自家弟弟的样子给逗笑了。

“说起来,我们那条街上还真有个容府,只是许久不曾有人住过了。他说他姓容,难不成是那个容府的人?”姜季诚记得容府,是因为他曾想将那地方盘下来当酿酒坊。

但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不过态度倒是挺好的,像是有修养的大户人家。

“听说那容府是做生意的,因为得罪了人所以举家搬走了,但又舍不得这老宅,所以特意让人留下来看守宅院。如今看来,问题解决了,所以才会回来?”姜季弘对这容家也有所耳闻。

但知晓得并不多。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以后他别来招惹暖宝就行了。”姜季同重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了嘴里。

“容瑾哥哥是好人。”结果暖宝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给噎住。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姜季同痛心疾首,他日日都在暖宝身边,那个小兔崽子是怎么接近暖宝的?

看来以后要盯得更紧才行。

珍珠在暖宝怀里打了个哈欠,“要下雨了,让他们快一点走,不然一会儿没地方躲。”

暖宝看了一眼透过帘子映照进来的阳光,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下雨呢?

可珍珠不会骗她,万一一会儿真的下雨了怎么办?

“要……要下雨了。”暖宝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珍珠。

“下雨?”姜季弘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大大的艳阳天,“怎么会?”

这晴空万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姜季诚倒是没有表示怀疑,只是笑着问道:“暖宝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暖宝咬着嘴唇,着实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姜季诚的目光落在了珍珠身上,那只猫此时正在费力地扒拉一块绿豆糕。

他之前就一直对这只猫有多怀疑,但又觉得这不过是只再普通不过的狸花猫而已,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而今看到它这傻兮兮的样子,对它的怀疑就更少了。

“别说,我这腿还真有点隐隐发疼。说不定暖宝说的是对的,要下雨了。”姜季同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腿疼了。

所以他也弄不清他这疼痛到底是因为要下雨了空气潮湿导致的,还是只是因为这几日路走多了太疲惫了才会如此。

但他不介意帮暖宝解围。

“长随,让他们稍微快一点。”姜季诚倒也是宁可信其有,否则下雨了这山路也不好走,到时候若是被困住就不好了。

容瑾发现,前面几辆马车突然加了速,就在他们派人前来打听过身份之后。

“主子为何非要搬去那老宅住?这姜家人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好相处。”

“小柔,废话少说,还不快跟上。”容瑾才不管姜家人为何要加快速度,总之跟上就是了。

得让他们看看,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甩掉的。

“是。属下这就跟上。”刀疤脸没办法,谁让自己不是主子呢?当然只能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尽管一路上特意加快了速度,但这雨还是猝不及防地来了。

先是乌云蔽日,紧接着就起了几阵狂风,飞沙走石,迷得人连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而后毫无征兆地瓢泼大雨倾斜而下。

霎时间前方的景物变得分外模糊,脚下的路也泥泞不堪,马蹄不是陷在泥水里,就是不停打滑,完全无法前行。

“怎么办?”姜季同抱着暖宝,想看看四周有没有山洞可以避雨,可雨太大,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