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是……”暖宝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的声音太小，姜季同并没有听到。
他抱着暖宝走进房间，将暖宝放到**，将已经掉了一般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用力拍了拍，盖在了暖宝身上，“你的房间怎么会这么乱？这都不像是我认识的暖宝了。”
“是珍珠，它在我房间里乱跑。”暖宝想了想，既然解释不了，就只能先让珍珠背一下黑锅了。
“难怪我一直都不喜欢它。”姜季同轻哼一声。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脆响。
那是珍珠对姜季同的友好问候。
“时候不早了，睡吧。”他并没有理会珍珠，而是坐在床边轻轻哄着暖宝睡觉，确定暖宝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关上房门。
“还好没有被小舅舅发现。”暖宝翻身起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尽管说谎的感觉很不好，但珍珠说过，这是善意的谎言，她是为了救人才会这样，小舅舅不会怪她的。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珍珠看了一眼时间，它种下的果实马上就要成熟了。
容瑾眉心一皱，挡在它面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把他们带去哪里？”
“不要这么紧张，他们是小爷我亲自救出来的，难道还能坑害了他们不成？他们留下这里，要如何解释他们的来历？有人会相信吗？我只是想带他们去一个能让他们回家的地方。”珍珠无奈解释。
“我和你一起去。”容瑾并非是不相信它，只是觉得跟着它更为稳妥。
珍珠原本是想让他留在这里照顾暖宝的，但既然他想去它也没有拒绝，只是叮嘱暖宝乖乖待在房间里。
“我会听话的。”暖宝乖得让人心疼。
珍珠这才放心地带着一众小孩偷偷溜出宝芝堂。
往前走了一阵，容瑾突然拦住了它。
“这个方向，不是善遇楼么？你想带他们回到善遇楼？”
“当然不是了。”珍珠头疼，怎么说人也是它救出来的，怎么对它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往这边走？”容瑾大有一副它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让它过去的样子。
“等下你就知道了。”珍珠话音才落，前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容瑾转身看过去，只看到一片浓烟和火光，“那个地方，该不会是善遇楼吧？”
珍珠傲娇地甩了甩脑袋，“之前就和你说了，小爷我做事向来会留一手，这就是我留的一手。”
在地牢里种下一颗爆炸果，等到时机成熟，它就会将地牢炸个底儿朝天。
别说祭坛了，就连善遇楼都会变成废墟。
“这下你相信我是神仙了吧？”珍珠知道它编造的身份一直没有得到容瑾的信任。
不过这下，他不得不相信了吧？
毕竟在除了神仙之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能力？
容瑾呆愣地点了点头。
平日里他可是比大人还端着，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珍珠表示很满意。
它将那些孩子带到了还在燃烧的善遇楼外，“很快就会有人送他们回家了。”
孩子们聚在一起瑟瑟发抖，赶来救火的人见到这群瘦弱苍白的孩子，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善遇楼被埋藏的秘密总算被揭开，没有人想到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善遇楼，背地里居然做着这等十恶不赦的事。
火扑灭之后，他们从废墟之中救出了奄奄一息的李天赐。
“没想到他命这么大。”珍珠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他的命还真是够硬的。
爆炸大火居然都没能灭了他。
难怪有一句话叫祸害遗千年，真是很有道理啊。
“命是挺大的，不过不能算太好。”容瑾看了一眼李天赐这情况，命算是保住了，但好像已经成了半个废人？
才两岁多就已经废了，以后的人生怕也只会过得很艰难。
“奇怪，人也救了祭坛也毁了为什么它还不消失？”珍珠以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肯定能化解了那邪祟身上的怨气，从而得到不少能量。
可那邪祟居然没有消失，还跟在容瑾身后。
“或许，它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吧。”容瑾曾遇到过不少这样的怨灵。
他还曾帮过其中一两个实现心愿。
但他的能力和精力有限，也没那么多同情心，不像暖宝，善良得不行，连李天赐都可以原谅。
这样善良可不行，要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善意的付出。
“你还有什么心愿？”珍珠可不想功亏一篑，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愿，应该不会比毁掉祭坛来得更难了吧？
“娘亲。”这是黑雾第一次发出声音。
那声音让人无端发怵。
可说出了却是两个让人觉得无比温暖的字。
“你娘亲在哪里？”珍珠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实现的心愿，带着它去见它娘亲，了却它最后的心愿，它的怨气就会彻底消失了。
“娘亲。”黑雾重复着念叨这两个字，并没有回答珍珠的问题。
“看来，它并不记得了。我以前也遇到过，因为怨念太重，只记得仇人，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有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容瑾对这种情况倒是见惯不怪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了？”珍珠仿佛看到一大波能量在和自己告别，“不如让暖宝试试，或许再净化净化它身上的怨气，就能知道他是谁了呢？”
如今它这形态，根本就无从知道他的身份。
至少要能看到他原本的样子，才有线索可以下手。
暖宝一早就要回姜家了，所以就算不忍心，珍珠也只能将已经睡着的暖宝喊起来，让她试着为黑雾净化怨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黑雾终于呈现出了人形。
随着身上的黑气一点点剥离开，一张稚嫩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想到，纠缠我这么久的厉鬼，居然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容瑾无法想象他在善遇楼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样的折磨，居然可以让他化身为怨气深重的厉鬼。
珍珠运用自己的能量，探查了他过去一个月的行踪，成功找到了他被抓走之前的住处。
甜水巷。
“好像就在姜家附近。”珍珠在脑海里拉了一下金阳县的地图，发现甜水巷距离姜家府邸只有三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