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姜夫人也惊呆了。
她在周嬷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哭声的确来自那个被他们当成死婴的孩子。
但她还没有能开心多久,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林氏,你和我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老二的?”姜夫人转头看向还没有能回过神来的林氏。
“事已至此,就算我说是的,你也不会相信了吧?”林氏笑了几声,才像是终于意识到她的孩子活过来了一般,立刻冲了过去,将孩子从竹篮里抱了出来。
因为出生之后就被宣布死亡,所以身上还没有穿衣服,只是裹了一层布。
她房间里原本准备了衣服的,但这会儿已经被大火烧得差不多了。
于是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将孩子包裹在其中,顺便看了一眼是男是女。
“是儿子,他一定会很开心。”林氏看到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开心不已。
若是荀兰知道他有了儿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终于承认这不是二哥的孩子了?”姜季同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知道她说的绝对不可能是他二哥,登时怒从心起。
“是啊,这不是姜季诚的孩子。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这是我和我心爱之人所生。你们看,他多可爱啊。长得还有几分像他爹的模样。”林氏也不再与他们争辩了。
反正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不是姜季诚的孩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们要给我休书也好,直接将我赶出去也罢,我都无所谓。我有他就行了。”林氏觉得,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与靳旬兰之间就有了牵绊。
她就有理由再也不与他分开了。
“老二,你也知道你爹是个顾及颜面的人,所以这事还是暂时压着,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如何?”姜夫人也知道姜季诚在这件事上受了太多委屈。
但姜家的颜面在她眼中也很重要。
她暂时还不想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怎么都得想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娘怎么说便怎么做吧。”姜季诚倒是没有与她争辩的意思。
在他看来,他没有碰过林氏,才是最重要的。
他终于可以不用心怀愧疚地去见自己的心爱之人了。
“二哥,你怎么……”姜季同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气得抓住了他的衣袖。
“这件事爹会好好解决的,你就不用太担心了。先带暖宝回去休息吧。”姜季诚将自己的衣袖从他的手里扯出来,转身离开。
姜季同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无奈。
他想要带暖宝回去,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暖宝的踪迹。
抬眼一看,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走到了林氏身边。
暖宝看着林氏怀中的婴儿浑身散发着的黑气,伸出手想要为他驱散着戾气,却被珍珠喝止住了。
“为什么?”暖宝疑惑地看着它,发出了疑问。
“他已经死了,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可能会让它身上的黑气消失的。”珍珠解释道。
“死了?”暖宝方才触碰到了婴儿的手,明明温暖又柔软。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活过来,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预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珍珠想让她远离,可暖宝转身的时候,那只软绵绵的手居然抓住了她的衣袖。
林氏想要将暖宝的衣袖从他的手里扯出来,并没有成功。
他才出生,原本应该还不会笑的,却看着暖宝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透着一抹诡异,让一向胆子很大的暖宝也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只一瞬间,婴儿身上的黑气比方才重了许多。
暖宝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还未能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暖宝!”姜季同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对着林氏怒斥道:“你对暖宝做了什么?”
林氏也没有料到暖宝会突然晕过去,生怕他会伤害自己的儿子,将婴儿往怀中收了收,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做,和我没有关系。”
姜季同心中着急,也就没有与她废话,带着暖宝到了医馆。
“怎么又来了?”大夫看到又是他,不由得皱了眉。
这么短的时间里去而复返,他也怕对方是来找茬的。
“暖宝突然晕过去了,你快给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姜季同将暖宝放到了榻上。
大夫为暖宝诊脉,沉吟半晌,而后说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晕过去。你若是担心,我可以为她针灸,能让她快一点醒过来。不然你就将她带回去,等上个把时辰,她就醒了。”
姜季同自然不想让暖宝挨针,正要抱着她回去,就听到了一声猫叫。
低头一看,发现是珍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看到珍珠那一脸着急的样子,姜季同只能让大夫为她施针。
第三针下去,暖宝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立刻坐了起来。
看到姜季同在她身边,才松了口气,扑到了她怀里。
“怎么了暖宝?可是做了什么噩梦?没事的,小舅舅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姜季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珍珠看到她醒来,也安定下来。
暖宝并不是单纯地晕过去了,而是陷入了噩梦循环之中。
她会不停地做噩梦,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折磨着她,让她一点点崩溃。
若是不能尽快醒来,她很有可能会陷入到噩梦之中,再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姜季同给了诊金,带着暖宝回到了姜府。
禁姜府之中,人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提起林氏的事。
林氏的房间被烧了,只能暂时住到翠微苑的厢房里,因为她没有母乳,姜夫人还差人去找个乳娘来。
哪知道那乳娘只抱着孩子喂了一会儿奶,就将孩子扔到了地上,一脸惊恐地跑了。
姜夫人让人去将她追回来,询问缘由。
她却怎么都不肯说,只说自己不想再做这差事了。
姜夫人没有办法,让人结了银子,放她走了。
“只怕这下是再也找不到乳娘了。不过,一个孩子而已,怎么会让她怕成这样?”姜季同看着乳娘那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心中蓦地一凛,“难道说,那孩子当真有什么问题不成?毕竟死了这么久突然又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