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一怔,“死了?怎……怎么会呢?”
“她被成樾推到令鼎湖里,淹死了。就在庙会前几日。”容瑾的声音依旧冰冷。
“不可能!樾儿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你们为什么要污蔑他?就因为我让你们救他吗?如果你们无法救人,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们不能这么说!”妇人情绪激动,甚至还想动手打人。
“是与不是,等他醒过来你问他就知道了。”容瑾拿着牌子走过去,将牌子扔到了成樾身上,转身就走,仿佛多停留一瞬就会沾染到什么晦气一般。
成樾很快就醒了过来。
妇人喜极而泣,走过去与他抱成一团,“樾儿,你总算是醒了!快要急死娘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成樾摇了摇头,而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眼珠子一转,佯装害怕道:“娘,就是他们害我!他们是骗子,想要从你这里骗银子,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不要信。”
妇人自然是立刻就无条件相信了他的话,“好好好,娘不相信他们,娘只相信你。”
她转过头,之前的温柔全然消失不见,“原来你们根本就是骗子,我还以为你们是好人!还不快滚,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完完全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比梁氏还要可怕。梁氏好歹是被邪神控制了心神才会如此。这样下去,就算小草不动手,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不过,可别再祸害人了。”珍珠说罢,转身走出了房间,还不忘喊上暖宝和容瑾。
“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容瑾留下这句话,牵着暖宝的手走了。
他们前脚才离开,后脚成樾就感觉到自己的手痛得不行。
掀开衣袖,就看到了手腕上的手印,吓得他大声尖叫起来,差点又将魂儿给吓飞了。
“樾儿别怕,娘这就带你去找那个高人,他一定有办法的。”妇人并不觉得凌源是坏人。
相反,她已经将凌源当成了唯一能救她儿子的人。
“娘,那个扫把星真的不是我推到水里的。她不小心掉下去了,还想把我也拖下水,我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她的手。差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成樾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手痛。
那个手印仿佛已经熔到了他的骨头里,让他痛得恨不得将这只手砍断。
“娘相信你,你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你放心,娘马上就带你去找那个高人,他会对付那扫把星的。”妇人抱着成樾,离开了周府。
容瑾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让小柔跟上去。
“他们这样的人,还管他做什么?”在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时候,小柔对这对母子很是不屑。
“我也不想管他们,只是怕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伤害无辜的事而已。你也看到了她有多溺爱自己的儿子,让她做什么,她都能做得出来。我只是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受害。”容瑾也不想管。
可要是再出现之前那样的事就不好了。
“这倒也是。他们自己再怎么惨都没事,影响到别人就不好了。少爷放心,我会盯着他们的。”小柔倒是很有责任感,二话不说就跟上去了。
暖宝回到珍宝轩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她躺在**,明明已经累到了极点,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小草好可怜,为什么大家都欺负她?”想到小草的经历,暖宝红了眼眶。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有那么强大的戾气。这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只怕是短时间内她都没法往生了。”珍珠也不是没有打小草的主意。
要是能帮助小草往生,它定然能得到许多许多能量。
可那注定是个艰难的任务。
只怕用在她身上的能量也不会少。
划不划算还未可知。
风险太高,算了算了。
“她也不想害人的。明明不是她的错。”暖宝蓦地坐了起来,“她不能再活过来吗?”
“不能。”珍珠也不想告诉她这个残忍的答案。
可就算她真的成为了玄学大佬,死而复生这样的事,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倒是可以尝试一下借尸还魂。
但以她现在的能力,暂且还无法做到,所以珍珠并没有和她提起。
它怕暖宝听到它说了之后会拼了命地想要去尝试。
那对她有害无益。
暖宝很失落,她从新躺回到**,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却好像已经拥有了无数的烦恼。
珍珠跳到**,蜷在了暖宝身边。
它身上的暖意传递到暖宝身上,让她渐渐有了睡意。
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暖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绿竹守在她身边,一脸担心。
抬眼再看过去,还看到了小舅舅。
“怎么了?”暖宝很懵,揉着眼睛迷茫地问道。
“小小姐,你可算是醒了。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昨晚没睡好吗?”绿竹看到她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
立刻到小厨房去将饭菜和糕点一股脑儿端了上来,堆在了桌上。
姜季同走过来,伸手将暖宝的脑袋上摸了摸,“没事吧?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暖宝摇了摇小脑袋,“没有。昨晚做了噩梦,没有睡好。天亮才睡着。”
“暖宝怎么又做噩梦了?是因为昨天买回来的木偶吗?我在你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你放哪里了?”姜季同听闻了木偶的事,立刻就到了暖宝这里,想要将木偶找出来烧掉。
可找了许久都没有能找到。
“木偶被吓珍珠弄坏,已经扔掉了。”暖宝回答。
“扔了就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你没有出什么事,不然我……”
“小舅舅,和你没关系。是暖宝非要买的。”暖宝见他自责,连忙说道。
姜季同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我会注意,不会再让暖宝你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暖宝不住地点头,“暖宝以后也不会再要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姜季同一把将她抱到了桌边,“睡了这么久,肯定饿得不行了,快吃吧。”
吃饱喝足,暖宝躺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她想要去看看外婆,可才踏出门就下起了雨。
绿竹拿了伞给她。
暖宝撑着伞踩着水坑往前走,路过前厅的时候,正巧听到有人前来报丧。
靳旬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