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宝,你要雷击枣木,不是要给容瑾吧?”姜季同咬着牙问道。

暖宝表示疑惑,“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他是我见过最容易招惹邪祟的人。这雷击枣木不是辟邪用的吗?”姜季同看到暖宝这样的反应,依旧不放心。

暖宝太聪明了,完全可以装出疑惑的样子但私底下还是将雷击枣木送人。

“容瑾哥哥有弘一大师送的佛珠,不会有事的。暖宝什么也没有。”暖宝知道鬼丹有多危险。

所以雷击枣木只能用来存放鬼丹。

“你不是有我?小舅舅会保护你的。”姜季同想要把暖宝抱得紧些,可他的手腕才动,就蓦地疼了起来。

他忍着痛,将暖宝放下,才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

“小舅舅,你怎么了?”暖宝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姜季同勉强一笑,“暖宝不用担心,我没事。”

暖宝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长长的疤,颇为狰狞。

她将小手放上去,默默念动口诀。

可姜季同的痛苦却好似没有半点减轻,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暖宝被他这样子吓坏了,泪光盈盈地看着他,“小舅舅……”

姜季同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脑袋安抚她,可他实在是太痛了,根本无法分出半点力气来。

暖宝依旧念着口诀,希望能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姜季同往后退了几步,找到一面墙坐了下来。

他靠在墙上,神情悲伤而绝望。

暖宝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个样子,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滚烫的泪落在姜季同的手心,他浑身一颤,仿佛瞬间就从痛苦的状态中被抽离了出来,一把将暖宝揽入怀中。

“暖宝别哭,我没事,真的没事。”他抱着暖宝,仿佛抱着他的所有。

难受的感觉一点点消失不见。

他伸出拇指抹去暖宝脸上的泪痕,“别哭了,要是一会儿回家他们看到你的眼睛又红又肿,只怕要把我臭骂一顿了。”

暖宝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暖宝不哭。小舅舅痛痛飞飞。”

姜季同被她逗笑了,“好,痛痛飞飞!你看,我已经不难受了。走吧,你想要到哪里去,我带你去。”

他想要将暖宝抱起来,但暖宝却摇了摇头。

尽管小舅舅手上的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但在她看来,愈合的伤口也还是会痛的。

暖宝牵起姜季同的手,往前面的药铺走去。

她拿出昨晚画好的药草图,询问有没有卖那两味药。

“哎哟小姑娘,这两味药可不好找,我们这儿没有。去别地儿问问吧。”药铺里的伙计连连摆手。

暖宝只得拉着姜季同从里面出来。

正要往下个药铺走,就看到香粉阁前围了不少人。

暖宝凑过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奈何她个子太小,除了一堆人腿什么也没有能看到。

姜季同蹲下来,让暖宝坐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暖宝才看清,是王氏和佟香蕊来这里找麻烦了。

佟老爷也在,不过此时的他还站在一旁,没有半点要插手的样子。

“既然你和佟家断绝关系,这香粉阁也该还回来才是。毕竟这是你还在佟家的时候,用佟家的银两创办的,理应归佟家所有。你说呢?”王氏咄咄逼人地说道。

佟世安则是一脸淡定,甚至还轻蔑地看了王氏一眼,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香粉阁与佟家有关系?”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若是没有佟家,你哪里来的银子与人脉?难道你还能撇清这其中的关系不成?”王氏对香粉阁志在必得。

周围的人闻言也议论起来。

“既然已经与佟家断绝关系,这原本属于佟家的东西就应该都还回去才是,不然算是哪门子的断绝关系?”

“是啊。他要不是佟家的三少爷,哪里能开起这香粉阁来?这生意可不是想做就鞥呢做的。”

“昨日走的时候不是还很硬气吗?干脆就硬气到底,和佟家有关的东西都不要,那才叫人佩服呢。”

姜季同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我说,你们真的不是佟家请来的吗?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们难道不知道佟老爷当初极力反对佟世安做脂粉生意吗?香粉阁能有今日,与佟家可没有半点关系!”

暖宝趴在他的头顶,小脑袋不住点头,“小舅舅说得对!”

“反对归反对,但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别的不说,就这买铺子的银子,用的是佟家的吧?这铺子里的伙计,给的工钱也是从佟家来的吧?做脂粉用的原料,那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离了佟家,他哪里来的银子?”

王氏正得意呢,忽然一个人冒出来为佟世安说话,自然将她气得不轻。

不过她知道,佟世安无论如何也无法反驳她说的这几点。

香粉阁之所以能存在,皆是因为他挪用了佟家的银两。

哪怕他再不情愿,也得将这几间铺子交出来。

“小舅舅,我们能把这里买下来吗?”暖宝觉得佟世安好可怜。

要是再失去这里,他以后怎么办呀?

“没看到他都还不着急吗?我们也先别急。看看热闹再说。”姜季同发现佟世安的神情依旧淡定,没有丝毫慌张。

觉得他应该有应对的法子。

“好,那我一一回答你的问题。首先,这铺子并不是我的,房契可以拿来给你看,这铺子与我并没有半点关系,我从未买下来过。”佟世安似是早有准备,将香粉阁的房契拿了出来。

不少人看清了房契上的名字,的确并非是佟世安。

“第二,他们的工钱也不是我发,这是店铺的掌柜发,我从未给过他们半文钱。这里有店铺的账本,各项收支能看得一清二楚。”佟世安又将账本拿出来,上面将铺子的收入与支出记载得颇为详细。

“第三,做脂粉的原料,还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连这一点都能猜到。我无意中发现了一种植物,可以提炼出红色染料,用在脂粉上刚刚好。不过这植物究竟是什么,我并不能告诉你,否则我这生意可就要被抢了。”

佟世安先前想要做脂粉生意,却被佟老爷一口回绝,也没有给他任何本金。

他只能另想办法。

琢磨了许久之后,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那便是——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