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帮他吗?”暖宝不太情愿。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好人才值得帮忙。

坏人是不值得帮的。

佟老爷就是坏人。

“他或许算不得真正的好人,但也不算什么坏人。他之所以会做出这些事来,是被佟香蕊控制了。若是我们将他身体里的那只虫子取出来,他不再受控制,也就没那么坏了。不过,救与不救,全看你。”

珍珠将选择权给了暖宝。

“那就救吧。不过就是一只虫子而已,暖宝还是能对付的。”暖宝小手捏成拳头,表示自己已经拿捏。

珍珠哭笑不得,“那可不是一只简单的虫子,要将它取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我们首先得去找几味药,用这药搓成丸子,才能将藏在他身上的那只虫子引出来。”

暖宝撇撇嘴,“好吧,那我们就让虫子在他身上再住几天。”

珍珠正要带着暖宝离开,王氏和佟香蕊就往书房这边走了过来。

佟香蕊手上端着一碗莲子羹,还在冒着热气。

“爹,这是我亲自煮的莲子羹,快尝尝。”她推门进去,将莲子羹放到了桌上。

暖宝发现莲子羹上浮着一团奇怪的光。

珍珠自然也注意到了,“没有想到,她不但给亲爹下蛊,还给亲爹下毒,真是半点也不指望亲爹好啊。”

莲子羹有毒,但佟老爷哪里会知道这一点?自然是毫无防备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莲心是不是没有去干净,怎么会带着苦味?”不过他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不会啊,我亲手做的,莲心怎么会没有去干净?”佟香蕊再次将莲子羹端到他面前。

佟老爷却说什么也不肯喝了,还对她说道:“你尝尝,的确有苦味。”

莲子羹有毒,佟香蕊哪里敢尝?只能作罢,端起碗转身走了。

王氏则在房间里陪他说了会儿话,话里话外都在数落佟世安的不是。

而后她话锋一转,说道:“这香粉阁可是他用佟家的银子才开起来的,既然他走了,我们也该收回来不是?”

佟老爷闻言,眉头紧锁,“要是我当初没有反对,收回来也无妨。可我从未允许他做脂粉生意,只怕……”

“怕什么?难道他还是白手起家的不成?靠的还不是佟家的银子和人脉,要是没有这些,哪里来的香粉阁?再说了,这也算是我们给他的教训,如此一来,他不就乖乖回来了吗?外面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难听的传闻了。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会胡说八道。”

王氏一心想要将香粉阁收为己有。

毕竟一个铺子每月都能赚上上千两,她怎么会不眼红?

“这倒是,那就按着你说的办,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他,将香粉阁收回来。”佟老爷揉了揉眉心,嘴里还有莲子羹的苦味,喝了几口水才将那味道冲淡。

“他们还真是贪心,将人赶出去也就罢了,还想着将人家开的铺子收回来。”珍珠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也不知道佟世安有没有什么对策?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去把那几味药找齐解决了他身上的蛊虫再说。”没了蛊虫的影响,佟老爷也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珍珠带着暖宝到了姜家的药铺里,翻来找去,也没有能将药凑齐。

还有两味药并不常见,药铺里通常没有。

暖宝回到房间之后,在珍珠的指引下,将那两味药画了出来。

她连笔都还不怎么会拿,只能用拳头将整支毛笔握在手心里,那动作看上去颇为笨拙。

尽管如此,她画出来的药草图案却栩栩如生,仿佛风一吹还能随风摇曳一般。

“这样就行了,明天一早我们拿到其他药铺里去问问。要是买不到,就只能到山上去采了。”珍珠一想到这两种药材声张的地方,就觉得头疼。

那可不是能轻易采摘到的。

翌日一早,暖宝吃过早饭,就求姜季同带她出去玩儿。

她这几个舅舅里,也就姜季同无所事事,可以陪她。

姜季同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抱着暖宝正要往外走,就被姜季诚叫住了,“暖宝,上次你让二舅舅找的东西,二舅舅已经找到了。”

他拿出了一块木头,上面还有雷击后留下的裂痕,在不识货的人看来,根本就不值钱。

姜季同就是那个不识货的人,他盯着那块木头看了许久,嫌弃道:“就这样一块木头,还要特意去找?难道不是到处都有吗?”

“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雷击枣木?我只在知府大人的府上看到过,他可宝贝着呢,多看一眼都不行。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想必花了不少银子吧?”姜季弘倒是见过,立刻站起来,将那块木头拿过去仔细看了看。

“只要是暖宝想要的东西,不管要多少银子,有多难得到,我都不会让她失望。”姜季诚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块木头会浪费他如此多的精力和金钱。

但还好找到了。

不然暖宝还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谢谢二舅舅!”暖宝将雷击枣木从姜季弘手里接过来,终于可以将那颗可怕的珠子收好了。

“不过这东西要怎么用?”姜季同还是看不出这雷击枣木和一般的朽木有什么不同。

“听说只要放在身边就能辟邪。不过具体怎么用我也不知道。”姜季弘回答。

他也只是在知府大人那里看到过一次而已。

当时若不是有人和他说那是价值斐然的雷击枣木,他也会当成是一般的木头看待了。

“辟邪?二哥,我觉得我最近也挺邪门的,要不也给我弄一个?”姜季同拽着姜季诚的衣袖说道。

后者用力一甩,将他的手甩开,“想要的话自己想法子。”

姜季同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嘁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地位。”

他一把抱起暖宝,转身走出了姜府的大门。

“暖宝,你是从哪里听说雷击枣木的?”姜季同很是好奇,毕竟他从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以暖宝从前的经历,应该不可能会接触到如此昂贵的东西才对。

“小舅舅没听过吗?”暖宝反问了一句,一下给他噎住了。

路过容府的时候,他蓦地想到:这雷击枣木该不是暖宝特意为他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