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想就这么走了吧?”姜季弘见靳旬兰要走,上前几步,将他拦住。
“没有找到人,自然要走。我还得去别的地方找人呢。”靳旬兰面上并没有半点波澜。
但心里却有几分虚。
毕竟他是故意到这里来找茬的。
“多少该给句道歉吧?你一大早领着人到这里来,非要说佟香玲在我府上,还找来几个人证,而后不由分说将我姜府上下翻了个遍,没有找到人,也该给个说法吧?”姜季弘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就走。
到姜家来找麻烦,岂有就这么离开的道理?
原本他们这一家子还是心虚的,所以才会让靳旬兰让人去搜。
可谁曾想这姜府上下他翻遍了也没有把人找出来,这下姜家人可有底气了,说话的态度都强硬了不少。
“倒也不是我非得到这里来,而是有人说他们看到了二嫂进了姜家的大门,所以我才会到这里来找人。打扰到你们,着实不是我的本意。靳某在这里和你们道歉。”
靳旬兰的道歉没有半点诚意,依旧扯着之前人证说的话不放。
反正他到这里来,是因为人证说佟香玲进来了,也不是他说的。
这人究竟是不是在姜家,姜家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的道歉我接受,只是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姜季弘面色严肃地说完,就让人送客。
待到靳家人离开,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姜季诚道:“你让长随将她带出去了?”
姜季诚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来得太过突然,长随根本就来不及将她带走。想来是暖宝将她藏好了。”
姜季弘听得一愣,“暖宝?她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姜季诚笑了笑,说道:“那大哥你可就太小看暖宝了。她可厉害着呢。”
珍宝轩里,佟香玲听闻靳家人已经离开,才松开了手中的符纸。
她的身影重新浮现在镜子里。
而后她又将隐身符捏回去,但这次却没有消失。
“香玲姐姐,我能力不够,所以隐身符只能用一次。”暖宝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就知道她是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隐身。
珍珠和她说了,她画的隐身符只用一次就会失效,所以她方才才会提醒佟香玲不要松手。
要是那时候松手,隐身符失效,靳家人一进来就会抓到她了。
不过这会儿人已经走了,所以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暖宝,你……你怎么会画符的?我还以为是假的。”哪怕只能用一次,也已经足够神奇了。
她从前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原本她之前还怀疑暖宝说已经解决了靳家的坏人是在安慰她,但现在看来,暖宝极有可能说的是真的。
否则靳旬兰为何会选择不直接让人将她抓回去,而是要到姜家来找麻烦呢?
还不是因为没有人帮他,所以就算将她抓回去也没有办法为靳旬江续命了吗?
“这是暖宝的秘密,香玲姐姐能为暖宝保密吗?”暖宝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笑容还是如从前一般天真。
谁能不被这样的笑容蛊惑?
佟香玲自然是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暖宝放心,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话音才落,姜季诚和姜季同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姜季同看到佟香玲,满脸惊讶,围着她看了好几圈,然后说道:“你不要告诉我方才你就在这个房间里。”
那可就太诡异了。
“怎么可能!我要是方才就在这个房间里,不就被他们找到了吗?”佟香玲遵循着和暖宝的约定,并没有说出隐身符的秘密。
“可你要是没有在这个房间里,那是在哪里?他们可是将院子都找遍了。而且这四周都有靳家的眼线,你怎么能逃过他们的眼睛?”在姜季同看来,佟香玲可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但她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先前在马车上,靳旬兰不也没有认出我来吗?想要躲过他们的搜寻又不是只有一种法子。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方才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止一次,也没人看出来是我。”
佟香玲这话不算说谎,尽管方才靳家人根本就看不到她,她也算是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止一次了。
想到之前的事,姜季同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说道:“你没事就好。靳旬兰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到天黑之后,长随会带你出去暂避。”
“长随不是有事要忙吗?”佟香玲可不想耽误长随为姜季诚做事。
“已经没事了。我们原本担心杜奎和易氏会因为此番请命之事被衙门放出来,到时候衙门会与那些乡绅商贾沆瀣一气,让金阳县百姓以后的日子更难过,所以才会想让他装鬼到衙门去吓人。哪知道他还没去,杜奎和易氏就疯了,还将过往的罪行一一说了出来。”
如今是半点不用担心他们会被放出来了。
也让那些乡绅商贾没了逼迫衙门低头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姜家不愧是金阳县第一大家,总是能为百姓着想。”佟香玲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欣赏。
但也只有欣赏了。
从前目光中的炽热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现在想想,她以前表达喜欢的方式的确太过特别,也难怪姜季同会无法理解,甚至会厌恶她。
以后她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了。
“那是自然,我们姜家从来不会做坑害百姓的事。”姜季同也知道,他如今需要将自己的情感收敛起来。
既然已经错过,就没有必要再提起。
“没事就好。靳旬兰今日这么做,说明他已经放弃了靳旬江,待到靳旬江死后,你就不用再这般东躲西藏了。”姜季诚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佟香玲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只怕靳旬江死后,她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纵然佟府就在不远处,但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那样也好,她报仇的时候也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当晚,佟香玲就和长随一道离开了姜家。
她原本想要回佟府看看,但长随告诉她佟府周围有人盯着,暂时还不好过去,她也就只能作罢。
“大半夜的,佟香蕊为何会出门?”她就住在佟府对面的客栈里,自然能轻易看到佟府大门口的情况。
天色已暗,街上连行人都看不到几个了,佟香蕊却选择在这时候出门,着实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