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轩里,暖宝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肯定是林氏说的,昨日她到这里来的时候就看到佟香玲了。怪我没有想到这一点。”珍珠气得露出了两颗尖牙。

它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就连昨晚靳旬兰到这里来了它也没想起这茬来。

如今靳府的人找上门,只怕是不找到人不罢休。

“我原本也已经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了。既然他们找来了,那我就主动站出来好了,也省得……”

“不行!”

佟香玲打算主动和靳家人回去,也省得再给姜家带来什么麻烦。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她的人正是暖宝,她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小手还拍了拍桌子。

“暖宝,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之前不是说坏人已经被你解决了吗?就算我回到靳家,也不会有事的。”佟香玲自然是不想回去的。

靳家处处都是危险的气息,光是想起来她就觉得浑身发寒。

更何况她之前要去的那个院子还透着阴森诡异,她十万个不愿意回去。

可她更不愿意让姜家为难。

“暖宝不只是担心你,他们是故意来这里找麻烦的。”暖宝撇嘴。

珍珠和她说,靳家人明明可以暗中盯着佟香玲,再找准时机将她带走。

却偏偏要闹这么一出,摆明了是故意来姜家找茬的。

姜家人将佟香玲带回来藏着,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要知道,这么多年姜家在金阳县一直是正面形象,甚至还有姜大善人的美名在外。

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姜家踩在脚底下,都未能成功。

若是因为这件事给姜家蒙上了污点,日后免不了会时不时被翻出来遭人诟病。

佟香玲听了她的话,也察觉到了奇怪之处。

靳家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在这里,想要带她回去大可让人时刻盯着,总是能抓到机会的。

可他们却非得要来姜家闹这么一通,全然不怕姜家会将她藏得更深,让他们找不着。

就算有十足的把握能在姜家将她给揪出来,也会担心有意外发生吧?

他们这么闹,无非是因为抓她并不是想给靳旬江续命,而是想要让姜家难堪。

毕竟,无论有没有抓到人,姜家都免不了要背上这污点,只是抓到人的后果更糟糕罢了。

“那要怎么办?我还能躲到何处?只怕是一走出这道门,就会被靳家的人发现。”佟香玲不用多想也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姜府。

只要她走出这道门,就会立刻被锁定。

到时候无论她藏到哪里,都无济于事。

“香玲姐姐不用担心,暖宝有办法。”暖宝手心里有一张空白的符纸。

先前的隐身符皆是珍珠用能量生成的,但它这几日耗费了过多的能量,只能给暖宝一张空白的符纸,让她将隐身符画出来。

相比于避火符,隐身符要稍微复杂一点。

暖宝并没有急着画在符纸上,而是先在白纸上练习了几次。

不过她第一次画出来的,就已经足够完美了。

就连珍珠看了也忍不住感叹,暖宝的确是天才。

口诀只教一次就能学会也就罢了,就连画符也无需练手,一次就能画成。

“暖宝,你这是在做什么?”佟香玲见暖宝用笔墨在白纸上画出几个一模一样但怎么看都奇怪的图案,不由好奇道。

暖宝没有回答,而是将符纸铺展开来,将隐身符完美地画在了上面,再将符纸拎起来,让风吹干上面的墨痕。

“这是……符纸?”佟香玲看着她手中的符纸,眉心微皱。

暖宝小小年纪,字都还不认识几个,居然会画符咒?

“香玲姐姐,这是隐身符,你把它捏在手心里,就没有人能看到你啦!”暖宝将隐身符递给她。

佟香玲接过隐身符,噗嗤一声笑出来,“暖宝,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还会画隐身符!”

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并没有将暖宝的话当真。

不过有谁会相信这般年纪的孩子能画出一个隐身符来?

“暖宝当然厉害了!”不过暖宝却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别意,只当佟香玲是真的在夸她。

院子里蓦地热闹起来,似是有人来了。

“香玲姐姐,你快把隐身符捏在手心里,他们来找你了!”暖宝知道是靳家的人找来了,忙催促佟香玲将隐身符捏在手心。

尽管她并不相信这隐身符能用,但为了不辜负暖宝的一片好心,还是按着她所言,将隐身符揉成一团捏在了手里。

靳家的人很快就到了门口。

他们看了一眼房间四处,正要走进来,就被姜季同拦住了。

“你们不要吓着暖宝!”他知道佟香玲就在这个房间里,所以声音里不由得透着几分紧张。

“小少爷放心,我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话是这么说,但搜查起来却是半点不客气,将柜子家具弄得乒乓作响。

佟香玲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原本还很紧张,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但那几个人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搜查起来,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们找了个遍,甚至连房梁上都没有放过。

姜季同没有料到,人并不在这房间里。

他看向暖宝,用眼神询问她将人藏到哪里去了,得到的却只有暖宝灿烂的笑容。

“人不在这里,你们已经翻遍了,该出去了吧?”姜季同冷声说道。

靳家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很是不甘心。

但他们的确没有半点收获,只怕就算将这房间给翻过来,也找不到佟香玲。

只能出去了。

待到人走之后,佟香玲还没有回过神来。

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往里面看了一眼,竟然没有看到自己!

佟香玲这下才相信,暖宝给她的真的是隐身符。

“香玲姐姐,他们还没有走远,你可不要松手啊!”暖宝看到她站在铜镜前,生怕她一时好奇将手松开,被靳家人看个正着。

那些人在院子里翻找了一通,什么也没有能找到,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靳旬兰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人就在姜家,甚至就在珍宝轩里,没有人看到她从里面出来过。

可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到。

尽管面子上很是过不去,他依旧将姜家上下仔细搜了一遍,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