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跳上床,掀开了暖宝的被子。
香囊依旧在暖宝身上,从表面上看,依旧看不出什么问题。
珍珠用牙咬着香囊,将它从暖宝身上扯了下来,又将枕头下面的香囊也掏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这香囊,是哪里来的?”姜季同看向绿竹。
此时只有绿竹一人还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是二少夫人前两日送给小小姐的。”绿竹回答。
姜季同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林氏会这么好心给暖宝送香囊?只怕是有什么问题吧。”
姜季诚走上前来,将两个香囊打开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香玲姑娘,我记得佟家有做香料生意,你来看看,这香料是否有什么问题?”他记得佟家有做香料的生意,分辨这香料有没有问题应该很容易。
佟香玲走过去,将香料放在手心里仔细甄别,而后说道:“这香料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驱除蛇虫鼠蚁,还能安神宁心,都是好东西。”
“要都是好东西,为何暖宝会昏迷不醒?”姜季同不明白,林氏一看就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她给暖宝的香囊一定有问题。
既然这问题不在香料身上,那就一定是在香囊身上。
姜季同拿来剪刀,想要将香囊剪开,却发现剪不动。
“这香囊用了上好的料子,一般的剪刀是剪不开的。但从这绣纹就能看出来,里面并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什么不好的东西。不然我们拿在手上这么久不会半点感觉也没有。”姜季诚将这香囊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着实找不出什么毛病。
林氏在他眼中尽管并非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至于会做出伤害暖宝的事来。
她全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珍珠只怪自己先前没有认真看香囊上的图案。
那金色细线的纹理,分明是咒文。
将咒文绣在花纹复杂的香囊上,这招数果真是恶毒至极。
珍珠用利爪挑断了金线,暖宝的脸色一下就恢复了不少。
但因为暖宝戴了香囊太长时间,这影响不是一下就能消除的。
怎么都得等上半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珍珠重新回到了暖宝身边。
林氏带着那个所谓的高人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两个香囊。
她将香囊捡起来,发现上面的金线已经被剪断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但见房中人看她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趴在暖宝旁边的那只猫用冰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又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看小小姐这样子,的确是中邪了,得尽快为她驱邪才行。”高人看了暖宝一眼,就下了结论。
“烦请高人救救暖宝,不管你要多少银子,我们都给。”姜夫人闻言,立刻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起来。
“夫人放心,我定会让小小姐安然无恙。只是现在需要你们出去,留我和小小姐单独在里面,我才好为她驱邪。”高人说道。
“不行!”姜季同当即表示反对。
姜季诚也皱眉道:“我不会让你和暖宝单独在这房间里待着。”
高人闻言,面上却是分外淡定,“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为小小姐驱邪了,就此告辞。”
他说完就要走,意料中的被姜夫人拦了下来,“我们出去,马上就出去,求你一定要救救暖宝!”
“娘,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信任他?”姜季同急得不行。
怎么可以将暖宝交给一个刚刚才见到的人呢?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难道你们想让暖宝一直这样昏迷不醒吗?再说了,我们就在外面,要是当真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冲进来,不会让暖宝有事的。”姜夫人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想让暖宝尽快醒来,不然她根本无法安心。
“老四,走吧。”姜季诚离开之前,看了暖宝一眼,又看了看陪在她身边的珍珠。
他想着,有珍珠在,暖宝不会有事。
林氏请来的高人可以将他们这些人都赶走,但不至于还要赶走一只猫吧?
姜季同很不乐意地被姜季诚拽了出去,但他坚持站在门口,不肯远离。
房间里,高人走到暖宝面前,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符纸来,就要贴到暖宝额头上。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暖宝,就被猫爪抓出了一道血痕。
高人目露凶光,想要一把掐住猫脖子,却发现自己掐了个空。
那只猫居然比他想的动作还快,跃到了他身后。
“不过是个畜生罢了,难道还以为自己能阻止我不成?”那人冷笑一声,不想再理会珍珠,而是再次将手伸向了暖宝。
这一回,他依旧没有得逞,手上的伤口突然疼起来,疼得他觉得自己的手快要废掉了。
“你……”他盯着珍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猫,你到底是什么?”
珍珠自然不会告诉他答案,一双漂亮的眼瞳不停变幻,让他看得晕头转向,跌坐在地上。
房间里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姜季同的注意,他一把推开房门,看到那人倒在地上,快步跑到暖宝身边,确定她并没有什么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驱邪完成了?”林氏问了一句。
那人想要摇头,却不知道为何被强迫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只猫,猫正在悠闲地舔爪子,看不出半点异常。
林氏看他点头,心中一喜,“既然已经完成了,那就请和我出去吧。我会将之前答应给你的银两给你。”
“这银两怎么能让你来出?自然是我来给了。”姜夫人立刻吩咐周嬷嬷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一千两银子。
那人手痛得不行,连拿银子的力气都没有。
“看来是耗费了太多精力才会如此,我会让人送他回去。暖宝一会儿应该就会醒了。”林氏找来两个人,一个扶着那人,一个拎着银子,一路将人送到了门口。
那人看着自己的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原本只是被抓伤,如今这伤口却已经开始溃烂,几乎能看到骨头了。
“先前你说至少得花费一炷香的时间,我还担心会出什么岔子,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林氏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伤。
“没有。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就被那只猫阻止了。那只猫……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终于可以说出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