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笑什么?”杜奎和易氏意识到不对,想要将才吃下去的糕点吐出来,但那糕点已经被他们咽下去了,不管他们怎么捶胸顿足,都没有办法吐出来。

“没有想到你居然能狠毒到这地步,宁愿自己也中毒,也要毒死我们!”易氏大喊大叫起来。

狱卒听到这动静,走了过来,“喊什么,吵死了!再喊别怪我不客气了。”

易氏指着绿竹道:“她给我们下毒,想要毒死我们,快去请大夫来!”

狱卒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绿竹,问道:“这糕点有毒?”

绿竹点了点头。

她明明买的最毒的毒药,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毒发了才对。

可她却并没有半点感觉。

难道那毒药是假的?

狱卒当然不会去请大夫,而是将绿竹也关到了牢房里。

过了一个时辰,他们三个还没事,他又将绿竹放了出来,“走吧,以后别说谎了。”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买了毒药,为何没有毒死他们?”绿竹不甘心。

这很有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她怕是连接近这两个人都难了。

“说明上天眷顾我们,所以才没让你得逞。你还以为你能杀了我们,简直是可笑至极,也不想想看,你能活到今日是因为谁。忘恩负义的东西!”易氏骂道。

“忘恩负义?你们杀了我的爹娘,怎么好意思说我忘恩负义?”绿竹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得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拼一把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耳边:“他们自会有人教训,回去吧。”

绿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能看到什么人。

但她觉得这应该是什么人在冥冥中指引她,于是没有在牢房里多停留,转身走了。

从衙门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石狮子上的珍珠。

“珍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走过去,将珍珠抱了起来,“要是小小姐找不到你,不知道会有多担心。”

她抱着珍珠回到了姜府,路上还没忘给暖宝买上一串糖葫芦。

回到院子里,没看到暖宝,绿竹心中莫名担忧,飞快走到房间里,看到暖宝躺在**,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香玲小姐?”看到棋盘前坐着的人,起初被吓了一跳,但仔细看过之后又松了口气。

“我到这里暂避两日,打扰了。”佟香玲看到绿竹,立刻站起身来。

“香玲小姐何必跟我一个丫鬟如此客气?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小小姐很喜欢你,你留下来她会很开心的。”绿竹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床边,看暖宝的脸色不太对,才压下去的担忧一下就涌了上来。

“怎么了?你好像很担心?”佟香玲看出了她脸上的担忧。

“往日小小姐也会时不时小憩,但从未睡得这般深。换作以前,我站在这里,纵然她不会醒来,也会皱眉了。”绿竹知道暖宝一向睡眠浅。

很多时候她在暖宝睡着的时候想要为她掖好被角,一走过去就会被发现。

不管她的动作有多小心谨慎,暖宝都会皱眉。

但方才她走过来,暖宝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一般。

“是吗?”佟香玲走过去,伸手在暖宝的额头上摸了摸,“不烫啊。”

“小小姐?”绿竹试着喊了一声,但暖宝并没有反应。

“暖宝?”佟香玲也喊了一声,暖宝依旧双目紧闭。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

“我去请大夫,麻烦香玲小姐在这里照顾一下小小姐。”绿竹转身匆匆走了。

佟香玲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将暖宝抱起来轻轻晃了晃。

暖宝依旧没有醒。

珍珠一踏进这房间就发现了不对。

先前在衙门口时它在暖宝身上看到的黑气,又一次出现在了暖宝周围。

而且这一次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围绕在她周围,提醒着珍珠,暖宝中招了。

但它着实想不出,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对暖宝下了手。

它明明一直都在暖宝身边,为何暖宝会出事?

珍珠心中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必须要找出缘由,才能让暖宝好起来。

可这缘由会是什么呢?

姜家的人听闻暖宝出事,全都来了。

姜夫人看到暖宝昏迷不醒,哭倒在了姜老爷的怀里,“我的暖宝,她怎么会如此命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暖宝今日不过就是去了一趟衙门,难道还能在那里被什么邪祟缠上了不成?”姜季同回想起暖宝之前说的话,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衙门里闹鬼的事说不定是真的。

暖宝今日去看热闹,结果却被那厉鬼缠上了,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都怪我,要是我不带暖宝去就不会有事了。”姜季同分外自责。

“四弟不必如此,你也不知道暖宝会出事。再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没查明呢,等大夫来了再说吧。”姜季弘也担心暖宝的情况,不过他并不想看到自家四弟自责。

绿竹带着大夫回来了。

大夫为暖宝诊脉,手才放上去,就皱起了眉头,“小小姐脉象微弱,只怕……”

“住口!暖宝可是我们姜家的福星,她不会有事的。”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季同打断了。

但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暖宝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了。

“恕我无能为力。”大夫被那一双双眼睛盯得脊背发寒,拎着药箱匆匆走了。

“不是说暖宝很有可能被厉鬼缠上了么?不如就找个大师来驱鬼,说不定暖宝就能好起来了。”林氏突然说道。

“你可认识什么能驱鬼的人?快快去请来!”都这时候了,姜夫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上一试。

林氏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着急的样子,“认识倒是认识,只怕一时半会儿请不来。”

姜夫人急得站起身来,抹了抹脸上的泪,道:“他在哪里?我亲自去请!”

“这倒是不必。我去就是了。娘你好生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林氏说罢,转身往外走去。

姜季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狐疑丛生。

他并不觉得林氏会认识什么高人,这时候她突然站出来,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珍珠也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联想到林氏先前送给暖宝的香囊。

那香囊的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图案,若是仔细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