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这房间里东西不多,有他们在就行了。这院子里烟尘大,你别在这里待太久了,对身子不好。”佟世安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
眼神亦是一样。
这让佟香蕊的心里安定了不少。
待到闯入者离去,佟世安才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嘲一笑,说道:“真是没有想到,我将他们当成最亲的人,他们却想要杀我。”
“杀你就算了,为什么要连我们一起杀。”小丫鬟撇着嘴,没好气地说道。
一旁的丫鬟小厮赶紧堵住了她的嘴,还帮她说好话。
“的确是这样。他们想杀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其他无辜的人。若不是有小神仙出现,我们现在都已经被烧得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佟世安也不理解,杀他就算了,何必要牵扯到无辜?
“是啊,要不是小神仙,我都已经被烧成炭了。到时候连我娘来了,都忍不住哪个是我。还不知道会把谁带回家去埋了,逢年过节给她烧钱准备好吃的呢。”小丫鬟越说越委屈,差点就哭了出来。
“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哭什么哭?”佟世安看到她这样子,哭笑不得。
这小丫鬟怕是指望不了了,不知道其他几个人能指望点什么。
“对了,小神仙呢?”小丫鬟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四处寻找暖宝的踪迹。
“来无影去无踪,果然是神仙吧。”一旁的小厮感叹了一句。
佟世安看着面前被付之一炬的院子,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珍珠将暖宝从佟府带了出来。
此事佟府的门已经打开了。
有不少人来询问先前着火的事,听闻无人伤亡之后,觉得分外神奇。
“大火烧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没有伤到人?不得不说这命真大啊。”
“可不是吗?这佟家也真是够没用的,居然一个时辰都没能将火给灭了。我们想去帮忙还避而不见。也不知道想做什么。还好没有死人,否则这人命肯定要算在他们身上。”
“我也是头回见到着了火还不着急灭的,难道是在销毁什么证据不成?”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说着,说得佟府的人不得已再一次将大门关上了。
这下他们反而讨论得更起劲了,认为他们这行为就是坐实了销毁证据的猜想。
暖宝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能看到佟香玲,只得回了姜府。
姜季诚正好从外头回来,见她耷拉着脑袋,忙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是谁惹暖宝生气了?”
“暖宝没有生气。”暖宝想要给他一个笑容,但咧了咧嘴却笑得很难看。
“你这一身烟火气又是从哪里染回来的?”姜季诚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烟味,忍不住皱了眉。
“二舅舅,香玲姐姐在哪里你知道吗?她是不是和小舅舅在一起?”暖宝多想佟香玲和小舅舅在一起。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了。
“你这一身烟味该不是在佟家附近沾上的吧?看到佟家着火,担心佟香玲出事,所以特意过去看了?”姜季诚自然也听说了佟家着火的事。
若不是长随跟在佟香玲身边,他也会担心佟家那大火是想要烧死佟香玲才会放的。
“小舅舅呢?我要去找他!”暖宝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她没有和你小舅舅在一起。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她和长随在一起,所以不会有事。”姜季诚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快回去洗洗吧,要是一会儿被外公外婆闻到你身上的味儿,该担心你了。”
“长随哥哥?”暖宝很是意外,“香玲姐姐和长随哥哥在一起?”
“没错,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她不会有事的。”姜季诚将她放了下来。
“那就好!”暖宝担心了一天,总算可以放下心了,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二舅舅,你有没有雷击枣木?”
“雷击枣木?那可是很难得的东西。怎么,暖宝想要?”姜季诚只听说过,并没有见过。
但要是暖宝想要,他怎么都得想办法寻来给她。
“嗯。”暖宝说完,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姜季诚,生怕他会问自己要雷击枣木做什么。
她还得编个谎话。
那可太难了。
好在,姜季诚什么也没有问,只笑了笑,说道:“既然是暖宝想要,就算没有也得有啊。不过暖宝得给二舅舅一点时间。”
“谢谢二舅舅。”暖宝对着二舅舅伸出手。
姜季诚重新将她抱起来,让她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要是每次暖宝有想要的东西都能有这样的待遇,不管暖宝要什么,二舅舅都一定会拿来。”姜季诚心里乐开了花。
暖宝回到珍宝轩,让绿竹为她准备热水。
“小小姐这又是打哪儿回来?”绿竹看着她身上沾着的灰,烟尘的味道好像比她这个呆在炉灶前的人还要重。
“你别管啦,我要好好洗洗,不能让外公外婆担心。”暖宝洗过澡,换了一身衣裳,还让绿竹闻她身上还有没有烟尘的味道。
“小小姐现在可香了。周嬷嬷已经来喊过了,快去吃饭吧。”
暖宝一路飞奔,到了吃饭的地儿,发现今日的饭菜格外丰盛,但饭桌上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她走过去,在姜夫人身边坐下来,眼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见他们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也默默将筷子放下了。
这饭到底还吃不吃了?
她在心里默默抱怨了一句,看向了离她最近的姜季同。
求助的眼神很快就收到了回应,“吃饭啊,再不吃菜都凉了。”
他先动了筷子,剩下的人才将筷子拿了起来。
暖宝也终于可以大口吃了。
“不过就是去一段时间而已,他们改正了不就回来了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初说要送去的时候态度那么坚决,这下真的要去了又舍不得了。”姜夫人见姜季弘和梁氏还不动筷子,一旁的姜随问和姜随琦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娘,对不起,我只是……”梁氏咬着嘴唇,忍不住落下泪来。
当初她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但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自然就又生出了不舍。
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她怎么会不心疼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了。”姜夫人当然也不想让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