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知道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如果她真的想要见你,不会不来找你。她可能早就已经听说你成亲的事了。就算你再见到她,又有如何跟她解释你现在的情况呢?你觉得她会甘心做妾吗?”
姜季同自然是希望二哥能够幸福的。
但如果那幸福要以牺牲暖宝为代价,是万万不行的。
“其实我……只是想要见她一面而已。”姜季诚从未奢望过夏云薇还会陪在他身边。
他只是想看看她。
如果她过得好,他绝对不会打扰。
如果她过得不好,那他就帮助她摆脱困境,然后就放她走。
从前亲密无间的人,怎么会到最后连见一面都是奢求?
要是暖宝那时候帮他多问了一句就好了。
可就算弘一大师说她过得好,他大抵也还是会想要亲眼看看吧?
“二哥,要是你们真的有缘,肯定会再次相见的。你才回来,先去好好休息,我带暖宝去看花灯了。风月山庄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就不要想着带暖宝去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姜季同说完,抱着暖宝飞快地消失了。
看完花灯回来,路过容府的时候,暖宝不自觉地往里头看了一眼。
“你想去见容瑾?”姜季同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暖宝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容瑾大概是唯一一个能和她玩儿的人。
姜季同想了想,抱着她往容府走去。
门口的人认识暖宝,连问都没问就将她放进去了。
容瑾正在书房里看书,听说暖宝来了,还不敢相信。
“天黑了,她怎么会来?”
结果一出去,就和暖宝撞了个满怀。
“小心点!”姜季同一只手拎一个,让他们稳住身形。
面对容瑾询问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暖宝想你了,我带她来看看你。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所以心里才会惦记你。你也别想太多。等到她结交了别的朋友,就不会再来你这里了。”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容瑾看了暖宝一眼,发现她的眼睛有些肿,蹙眉道:“谁惹她哭了?”
“这是我们姜家的家事,和你没有关系。”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姜季同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姜家那点子破事。
他没有注意到暖宝凑到容瑾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别担心,是假的,我装哭的。”
容瑾倒是不相信有人装哭还能把眼睛给哭肿了,但既然暖宝这么说了,他就姑且相信一下。
暖宝走到书房里,看着那堆得满满当当的书,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转身就要走,结果看到了桌上有一张红红的东西。
她将那东西拿了起来,问道:“容瑾哥哥,这是什么?”
“是佟家送来的请柬。”容瑾将请柬接过来打开,将上头的字一一指给她,“靳旬江,佟香玲,缔结百年之好。”
他才回来没多久,按理说是不该收到这请柬的。
想来是有人故意要请他去。
“容瑾哥哥要去?”暖宝不想让他去靳家,因为靳旬兰在那里。
恐怕他就子啊等着容瑾哥哥过去,好抓住他。
“暖宝不去吗?听闻佟家与姜家关系很好,应该也收到请柬了吧?”容瑾自然是要去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只有到了靳家,才能知道靳旬兰究竟想要做什么。
“暖宝也有请柬吗?”这还是暖宝第一次看到请柬,红红的,她很喜欢,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的那一份,就拽着姜季同回到了姜家。
询问过管家黎叔之后,才知道请柬被送到了姜老爷的书房里,暖宝又拽着姜季同过去。
“暖宝想要请柬?”姜老爷将请柬翻了出来,拿给她。
暖宝将请柬打开,看着上面的字,念道:“靳旬江,佟香玲,缔结百年之好。”
姜老爷听到她念出了上面的字,惊喜不已,“暖宝,你会认字?”
“方才去容府,容瑾念给她的听的,她只是记住了而已。”姜季同先前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情就很烦闷。
如今听到暖宝又念了一遍,心情更加烦闷了。
“是吗?暖宝还真是聪明,只听了一遍就记得。看来是得给暖宝找个教书先生了。她这么聪明,可不能被我耽误了。”姜老爷捏了捏暖宝的小脸,“暖宝,你可想读书认字?”
“想!暖宝要认字,以后就可以猜灯谜了!”她今日和姜季同出去,到了猜灯谜的地方,她看着灯笼上的字,一个也不认识,看到别人玩儿得那么开心,她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好,我就这去张罗,让人找个靠谱的教书先生来,教暖宝读书写字,以后说不定我这生意还能给暖宝打理。”姜老爷笑呵呵地把暖宝抱起来转了一圈,“你说好不好呀?”
“是给外公帮忙吗?”暖宝没有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但听上去似乎是帮忙的样子。
姜老爷笑得更开心了,“是啊,就是给外公帮忙。”
“那暖宝愿意。”既然是帮忙,她肯定是要答应的。
姜老爷伸出小指,和暖宝的勾在一起,“那我们可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外公的生意就交给你。”
“好!”暖宝答应得分外响亮。
姜老爷又逗着暖宝玩了一会儿,让她拿着刚折好的纸风车到院子里去玩儿。
暖宝拿着纸风车跑来跑去,笑声将姜夫人引了出来,陪着她一块儿玩,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院子。
姜季同正要出去,却听到姜老爷忽然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与香玲那丫头最后能成呢。没想到她如今都要嫁人了。”
“我又不喜欢她。”姜季同依旧还是那一套说辞。
“你不喜欢她自然是最好。就怕她嫁人了你才后悔,那可就来不及了。也不知道她嫁到靳家会怎么样。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姜老爷摇了摇头。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靳家不也是大户人家吗?”尽管他并不喜欢靳旬兰那阴郁的性子,但靳家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秘密不成?
“靳旬江并非是从一开始就是病秧子。靳家的生意原本是他一手打理的,但自从三年前他的发妻亡故之后,他就一蹶不振了。都说他是伤心过度才会如此,我倒是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姜老爷说道。
“什么隐情?”姜季同忙不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