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菜又爱撩,说的就是孟晓晓本晓。

明知道厉则渊厌恶虫子,还手痒痒要拿烤蝗虫去逗他。

直至此刻被困锁得无法动弹,孟晓晓还不知死活的举起手中的烤串,递到厉泽渊眼皮底下:“郎君,我好不容易给你抢了一串,你这还躲起来了,让妾身好一顿找。”

厉则渊的眼底眸光落在孟晓晓的脸上,从眉毛到眼角,从鼻尖到双唇。

他逼近,滚烫的鼻息带着侵略,无声道:“娘子,你喂我。”

因为距离太近,孟晓晓能看清他薄唇的每一次翕动。

危险的警铃在头脑中拉响,孟晓晓后知后觉要逃,却被厉泽渊攫住了肩头。

男人的桎梏像一块磁石,她好似被吸住了,欲要逃,便吸的愈发紧。

“针!针!针!银针警告!”孟晓晓准备用她的杀手锏。

哪知厉泽渊已经预判了她的行动,猛地发力,一手一边攥住了孟晓晓的手腕,牵到耳侧,困在了树干之上。

而后,厉则渊就在孟晓晓不知所措的慌乱视线中,慢慢俯身,嘴唇擦过孟晓晓的鼻尖,在她彻底抓狂之前挪了开。

“放手!”孟晓晓色厉内惹,声音都带着细细的颤抖。

厉则渊又默然道:“你,不是,让我,吃虫子吗?”

孟晓晓想往后逃离,但是身后就是树干,她欲往旁侧躲,男人的气息又如影随形。

“那那那……那你就吃啊。”孟晓晓语无伦次。

厉则渊上挑的嘴角彰显他此时的快乐,他垂下头,就在孟晓晓以为他会放开自己的时候,他却是直接倾身而下,就着孟晓晓的手轻轻咬下了一只烤蝗虫。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让孟晓晓觉得对方在咬的似乎不是烤虫子,而是她。

厉则渊即便戴着假面具,眼睛里也毫不隐藏地泄露着一条信息——他想把孟晓晓拆吃入骨。

孟晓晓一颗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几乎都要扬声喊“救命”了。

幸好厉泽渊本来就是只打算吓唬吓唬孟晓晓,见她越发慌乱,便干脆的撤了手。

孟晓晓像屁股着了火一般蹦了开。

厉则渊身形一闪,就拦在了她面前。

“你想干嘛?”

孟晓晓举起手上唯一的武器——烤蝗虫。

厉则渊无辜:“还有,一只,蝗虫。”

孟晓晓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边说:“你,你已经吃过一只了,剩下这只是我的。”

厉则渊凝望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颇有意味的笑了笑,又去回味似的舔舔嘴唇——这烤虫子好像还挺香的。

直至逃到了人群中,孟晓晓才停下脚步,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气。

顺儿娘见她那红扑扑的脸,疑道:“晓丫头,你不是去找陈管事了吗?怎么……”

边上的妇人撞了她一下,冲她挤眉弄眼道:“这不就是去找管事才会这样的嘛!”

顺儿娘恍然醒悟,打趣般的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哎哟,怪我,话多。”

孟晓晓心烦意乱,听不进乡亲们说了什么,狠狠的嚼下了烤虫子后,拍拍手招呼顺儿娘:“时候不早了,我要准备晚饭了,麻烦阿嫂帮忙打个下手。”

孟晓晓晚上准备煮杂粮粥。

下人们拿来的有黍米,有苞米,还有一些白米。

孟晓晓将它们全部淘洗干净,又浸泡了好一会儿,等刚子等人把简易的灶台搭好了,她把所有的谷物都放进铁锅里用小火炖煮,煮粥的过程中加了两次凉水。

这样煮出来的杂粮粥口感可是一绝,苞米软糯,白米香甜,跟庄子发下来的硬窝头反而成了绝配。

孟晓晓要来的那堆红薯藤自然也不能浪费。

在炖煮杂粮粥的时候,她就开始将大捧的红薯藤掐成一小段一小段。

红薯藤正是鲜嫩,都用不着用菜刀切,轻轻一掐就断了,里面似乎都还流着汁水。

孟晓晓用红薯苗和蒜粒炒香,再加入红薯藤,大火爆炒差不多一分钟,加一小匙陈醋继续翻炒,等断生了就立即出锅,那口感脆爽酸劲,同稀饭一起吃,恨不得要将碗底也给舔干净。

除去红薯藤之外,红薯叶也能吃。

剩下的红薯叶孟晓晓准备做红薯叶糕。

她将红薯叶洗净切成碎末,加入两个鸡蛋,剁一把花生米放进去,再调入面粉搅拌成菜糊,大火蒸够十分钟。

蒸菜糊的同时,孟晓晓往锅里放一个鸡蛋一同蒸。

与此同时,孟晓晓又抽空倒了一头蒜泥,等那颗鸡蛋煮熟了,放进蒜泥里面捣成鸡蛋蒜。

红薯叶糊蒸好了,孟晓晓将它们切成四方的小块。

这菜糊颜色翠绿,口感软糯,蘸上鸡蛋蒜一起吃,又开胃又有营养。

这一顿饭看似复杂,但比卤煮火烧要好做多了。

一个时辰不到,帮忙的富人们就去挨个通知乡民们准备开吃。

窝头是庄子发的,一人一个。

杂粮粥最粘稠的一锅,孟晓晓先盛了十十几碗出来,剩下的又加入了清水,继续煮成稀粥,这样才够分一人一小碗。

粘稠的杂粮粥孟晓晓分给了与自己亲近的几人,不管其他人心里有没有想法,但表面上是全都同意了。

红薯叶糕照例只有小孩子才能吃到。

孟晓晓作为功劳最大的厨娘,自然有自己的份儿。

厉则渊则作为提供鸡蛋、花生米、蒜头、陈醋的管事,也留了他的。

烤蝗虫一事后,孟晓晓见了厉泽渊,耳根还会时不时有些发烫。

厉则渊倒跟没事人一样,端着碗蹲她边上,呼哧呼哧的连喝了两碗粥,那盖了大半碗的红薯藤也被他吃的精光。

红薯叶糕他只尝了一小块,剩下的全分给了小宝,高兴的小宝抱着他的脸猛亲。

孟晓晓吃味极了,气哼哼一起身把烂摊子留给了厉则渊,自己则跑到茅草屋里去先睡了。

夜半,北方的天空交界处,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几只扑闪的黑点。

渐渐的,汇聚而来的黑点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连成了一块巨大的移动黑影。

那黑影像压城而来的黑云,正朝着青州府的方向快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