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所有人一旦有解决不了的疑惑,都会习惯性的找孟晓晓。
就连刚相处没几天的夏明桢也是如此。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是叫孟晓晓哭笑不得:“喂,我也不是万能的啊,我自己都还懵着呢。”
“晓姑娘都不知道啊,”二子脸上的愁苦更重了些,“那完了。”
孟晓晓:“不是,大可不必这么早下定论吧?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定有其他人晓得呢?”
“不可能,”二子斩钉截铁道,“未知的事情如果晓姑娘都不清楚,那希望就渺茫咯。”
孟晓晓压根没想到异世穿越这短短数月,自己竟然成了一部分人的精神支柱。
看着二子真诚的眼神,孟晓晓想起自己方才在路途中的各种emo,忽然感觉沉沉压在心头的颓丧一下子变轻了——
她确实当不了救世主,在穿越之初孟晓晓就没想过要拯救什么,一切不过是为了艰难求生。
那时候没有空间任务,空间也没升级,更没有逆天的奖励,孟晓晓目的明确,只想活下去。
后来经历越来越多,任务也越来越大,孟晓晓莫名就把自己架到了一个高台上。
好像她不做点什么拯救世界就是对不起老天爷似的。
然而她的初心,不过是——“活着”。
就算现在能力强了,她也应该明确一点:她没有责任和义务当救世主,能在这样的乱世间保全自己,再尽可能地保护身边的朋友亲人,那便该满足了。
走出了认识的误区,孟晓晓的脸上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洒脱:“二子,我确实不知道外面那是什么,不过嘛,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这几日别擅自出门,先窝着看看。”
孟晓晓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她有吃有喝,就算外面都乱套了也影响不了她什么。
当缩头乌龟又如何?总比莫名其妙丧命的好。
然而空间却给了暗自计划的她一个迎头痛击。
换个衣服的功夫就被拽进意识空间的孟晓晓,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屏幕:“追加紧急任务,解决变异太阳粒子引发的狂犬病毒……大姐,你能再缺德点儿吗?”
抱怨归抱怨,孟晓晓知道自己抵抗不得,便老老实实点开了任务详情:
“四天前的降雨中携带有超量的变异粒子,淋雨过度的人,或者饮用过量含有变异粒子水源的人,中枢神经系统会被变异狂犬病毒所侵占,请及时遏制病毒的扩散,否则这个世界将引发蝴蝶效应,最终走向崩塌。一个提醒,此病毒可人传人,且传染性极强。”
这一大段文字占满了整个屏幕,孟晓晓越看越心惊:“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阻止病毒的扩散,我待的这个世界也要灭亡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猩红的“是”字。
孟晓晓两手一摊:“那得了,大家干脆一起毁灭吧,狂犬病毒在我之前生活的22世纪都是未被攻克的难题,这还是变异的,你让我怎么无中生有?”
屏幕闪过一片碍眼的雪花点。
正在耐心等待回应的孟晓晓感到一阵熟悉的过电般刺痛,接着,手心里就出现了一支水蓝色的瓶子。
“这是?”孟晓晓从没看过这样漂亮的容器,容器里面的**也是水蓝色的,同样好看。
屏幕回应得很快:“这是远高于你曾经位面的高级世界,他们的生化专家研制出来的治愈狂犬病毒的药剂,空间目前积攒的能量仅能提供这一支。”
孟晓晓狐疑地看向屏幕:“所以剩下的就要靠我自己了?”
空间不再回应她,屏幕也回到了一片白茫茫。
孟晓晓捏着手里这支来自异世界的药剂,眼里燃起了久违的狂热。
上辈子她是神医,穿越以来也曾数次施展医术,但因为时代和技术的限制,用得着孟晓晓医术的地方好像也不多。
没有一个医生,尤其还是很有建树与悟性的神医,能够抵得过未知医学领域的**。
孟晓晓珍而重之地将药剂放进空间储存间。
孟晓晓出空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如果还是前几天,这时候二子已经出门闲逛,街道上也肯定有起早的人出来做活赚钱了。
今天的这会儿,屋外没了夜半的喧嚣,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孟晓晓走到后院看了眼水井,见水所剩不多,便再度将它注满。
水源莫名消失那几天,二子为了不让水分被蒸干,和厉则渊一起,用石头砌了块严丝合缝的井盖,日常就牢牢盖着。
那日天降怪雨,孟晓晓按照直觉,阻止了二子打开井盖的行动,所以他们的井并未遭到毒雨的污染。
孟晓晓提着一桶水走回客栈前厅,自然又欣喜地朝众人说道:“我刚刚去看了,咱们井里的水又冒上来了,是地下水,安全的。”
“真的吗?”二子最担心的就是水源问题,听孟晓晓说水井又满了,顿时高兴地往后院冲。
没一会儿后,除孟晓晓之外的人都确认了水井一事,这个好消息让大家脸上的愁云散开了很多,孟晓晓还以庆祝老天眷顾为由,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
之前她就确认过了,这个时代没有皮蛋。
怎么能没有皮蛋呢?
虽然这东西叫某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都下不了口,但是和瘦肉放一起煮粥可是相当的美味。
孟晓晓会做很多的食物,然而皮蛋的做法过于磕碜,她选择直接拿储存间里现存的。
当然,为了让皮蛋合理化,孟晓晓在腌咸鸭蛋的时候就像模像样地解释过自己要做一种新品种的蛋。
大家期待了这么久的皮蛋终于以粥的形式出现了,几个大老爷们儿很给面子地把锅底都给喝干净了。
正准备收拾碗筷,客栈门上传来了急乱的拍打声。
厉则渊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抓过佩刀,慢慢朝门边靠近。
拍打声慢慢从急乱变得无力,厉则渊沉声问:“谁?”
“开……开门……”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