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晓的第一反应是摇头拒绝:“阿渊,你别冲动,上次受的刀伤还没好,今天又吐了一次血,这种时候再往游府钻,你不要命啦。”
厉则渊自然知道此举的危险,可他心里压着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冷静如初:“晓晓,我娘临终前对我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好好活下去,还有一句是保护好弟弟,
眼下知道他身陷险境,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孟晓晓理解厉则渊,如果是她的父母亲人被关了,她也会不顾一切去救人:“那好吧,我跟你一块儿去。”
厉则渊断然拒绝:“不可,你留在这里,我会带上信烟,你注意看着,若有异变,你就带着小宝二子即刻离城。”
“放你的屁。”孟晓晓暴躁地骂了出来,“我身上你该摸的也摸了,该下嘴的也没见你客气,吃干抹净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啊!渣男!”
孟晓晓下意识的真情流露让两人皆是一愣。
等孟晓晓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未曾抹粉的耳后便染上了红。
厉则渊的眼里则是压抑的欣喜。
“——反正只能是我甩你,”孟晓晓前言不搭后语,偏偏还惦记着要扮演霸道总裁,“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厉则渊笑得极尽柔和:“晓晓,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如果今夜我能回来,我一定真正做到吃干抹净。”
“吃什么啊——”孟晓晓压根不敢跟厉则渊对视,偏过头盯着脚尖搓了会儿手,猛地一激灵,反应过来,“你少转移话题,反正今晚我跟定了。”
厉则渊愁得直皱眉:“晓晓——”
“别说了,”孟晓晓神色一正,肃然道,“游府戒备森严,经过上次的打草惊蛇,如今后院的池塘铁定也进不去了,没有我,你估计连弟弟的面都见不着。”
厉则渊藏在袖里的手指微微一颤:“你是说,你有办法进去?”
“没有。”孟晓晓干脆利落地摇头,“但我可以硬闯。”
厉则渊颇似无奈地苦笑着摇头。
“你别不当回事,”孟晓晓站起身,“等我一个白天,我去做准备。”
时间紧迫,孟晓晓来不及跟厉则渊做解释,她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开始从空间里面挖东西。
“催泪瓦斯、电击枪……这是什么?麻醉枪?可以可以,还有啥?手雷?这动静太大了,先装着,万不得已时再使用,哎哟,我为什么没有存手枪?真是失策。”
孟晓晓装了两个包袱的武器工具,在头脑里把整个计划清晰完整地过了一遍,等确认找不出纰漏之处了,才走出了房门。
厉则渊果然如约定的那样,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楼门厅等着。
“嘭!”孟晓晓将包袱甩给厉则渊,“听着,我教你一遍这些东西的用法。”
这批物件实在太过新奇,厉则渊一个个把玩下去,一边又听着孟晓晓的解说,眼里光芒大盛,原本的担忧也逐渐被炽热所取代。
“晓晓,这些东西……”厉则渊拿着一枚手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不是情势逼人,孟晓晓没想过把这些明显超过此时代建造技艺的武器拿出来。
不过,自从长生之地的预言一事后,厉则渊对于这些未曾见过的惊奇之物也没了起初的戒心。
毕竟这可是孟晓晓!
按照术士所说,跟着孟晓晓才能真正达到长生之地,这般神异之事都亲自经历了,如今即便孟晓晓拿辆汽车出来,估计厉则渊也会欣然接受。
孟晓晓深知解释得越多反而越说不清,干脆只说了一句:“这些东西都是师傅留给我的,这世间除了我没人能建造。”
厉则渊瞳孔一震,情之所至,张开双臂拥住了孟晓晓:“我曾经埋怨过上天,恨他不公,恨他纵容奸佞,恨他不长眼睛;可是如今我越来越觉得,上天是公平的,他给我的前半生带来无尽苦难,又在我身逢绝路之时将你送到我的身边,与你比起来,以往的所有磋磨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我甚至觉得自己够幸运,上天才会如此的眷顾我。”
厉则渊哑巴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交流只能靠写字或唇语,所以言谈不多。
后来嗓子恢复了,厉则渊也不是多话的性子。
此时这么一大段讲下来,孟晓晓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在冒烟。
她推开厉则渊:“你太肉麻了……受不了。”
孟晓晓作势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些东西都记住怎么用了吗?”
厉则渊点头:“记住了。”
“我们现在就行动。”孟晓晓忽然拍板。
厉则渊一愣:“不等晚上吗?”
“不等,”孟晓晓开始收拾包袱,“以前搞夜袭是想杀个措手不及,现在日夜颠倒,白天的戒备肯定不如夜晚,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大家害怕太阳火,咱们反而好行动。”
孟晓晓的推断很合理,厉则渊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选择白天行动,尤其还是温度奇高的午后,对于孟晓晓和厉则渊二人来说也同样不好受。
要去救人,肯定不能再做这身打扮,孟晓晓嫌弃古装繁琐炎热,干脆一人一套大t恤大裤衩。
墨镜、太阳帽、冰袖、蒙面口罩一应俱全,孟晓晓甚至还在身上贴了数个退热冰贴。
厉则渊有样学样,一套装扮下来,二子和小宝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孟晓晓将太阳帽上的开关一拨,小型电扇转了起来。
小宝猛鼓掌:“娘亲太棒了!”
孟晓晓现在颇有一番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干脆多拿了两顶电扇帽子给了二子和小宝。
“晓姑娘这是什么时候新研制出来的?”二子小心地捧着帽子,好像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孟晓晓嘴角一抽,顺着二子的意思说了下去:“最近天不是越来越热了么,我就想着师傅曾经教过的技艺,没想到还真做成功了。”
“真是巧夺天工啊!”二子不断地将电扇开开关关。
孟晓晓熬了这么久的热,这会儿总算尝到了风扇的凉快,再看二子和厉则渊那丝毫不怀疑东西出处的模样,不由动起了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