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二子忽然反应过来,“斗转星移之阵,须每逢天地之变才可开阵,我们现在不就是么!”
孟晓晓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群发丘郎一头雾气,三两对视之后,小心问道:“此话怎讲啊?”
“莫急,天机将至,等待即可。”孟晓晓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现在先休息吧,储存体力。”
这群发丘郎原本就期盼着孟晓晓做的肉,现在又因为她模棱两可的话满心疑窦,更是一点不老实的念头都没有了。
发丘郎自觉靠在石壁前睡,似乎离墓穴更近一点他们就能得到祖师爷入梦似的。
孟晓晓几人依旧躺在石台上,厉则渊睡在最外面,因为有那群发丘郎,他的刀便始终紧紧抱着。
孟晓晓闭上眼睛假装在睡,其实却是潜进了意识空间。
“ 第三阶段【爸爸哪儿去】
一 破除西蛮阴谋100℅
二 收下南回的赠礼10℅ ”
果然,上次杀蛮子的奖励还没有发放。
这是准备连着这次的一起发么?
“你可给我大方一点儿啊,”孟晓晓指着屏幕正中间,“我这可是要去干挖人祖坟的事儿了,心虚得很呐。”
屏幕闪了一闪,一行字出现了:“只要厉则渊在,你就不必心虚。”
“啥啊?”孟晓晓一呆,“关厉则渊什么事?”
屏幕开始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轮番闪现,像舞池的霓虹灯那样轰炸孟晓晓的眼睛。
孟晓晓知道这是问不出答案了,为了不瞎,赶紧退了出来。
现世中,厉则渊一双眼睛正静静地凝望着孟晓晓。
孟晓晓被他吓了一跳,翻个身将背对着他。
“晓晓,”厉则渊低声道,“其实我——”
“轰——”
一种从未听过的猛烈巨响将整个山洞里的人全都炸跳了起来。
“怎么了?”那群发丘郎脸上一片慌乱,“怎么又炸了?”
回答他的只有持续而来的声浪。
轰——轰——
好似有数千万怨灵在半空咆哮,爆破声接连不断。
山洞外的天空尚是黑夜,鼓山山口喷出了灰色的浓烟,那烟柱像炮火一般直射天空。
鼓山山顶瞬间被一同炸飞,白色气浪瞬间扩散到天空,那夜空中的星星霎时就被掩埋不见踪影。
被喷上天空的土块和石头半路失去了支撑,急速往下坠落,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砰——
轰——
又是一道几乎能将人耳膜震裂的巨响,比鼓山山体还要粗壮的白色气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炸向天空。
死亡的灰尘张开巨大的狰狞之口将整片山脉吞了进去,似乎要将其连根拔起。
嘭!嗙!梆!
气浪与泥尘只是这场灾难的序幕,接下来才是岩浆的登场。
火山断口就像在放着巨大的烟花,岩浆以一种看似缓慢的速度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所过之处,只余死亡的灰烬。
在第一声炸响传来的时刻孟晓晓就将害怕得脸色发白的小宝紧紧摁进怀里。
厉则渊像尊保护神一样挡在娘俩的身前。
轰鸣与炸响虽然离他们有足够远的距离,但那冲击波仍叫脚下的地面不住地震动。
那群发丘郎们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这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地裂了么?”
“地裂哪里会炸这么响?”
“那是啥?天地异象?”
“天地——”领头人喃喃着,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望向孟晓晓,竟是害怕也瞬间遗忘了,“天地星斗异变!自然之力!孟姑娘!这就是你要我们等的么——”
轰隆隆。
一语未了,那面洞穴尽头的山壁竟也发出了震鸣声,整个洞穴的颤动更激烈了。
“离山壁远点!”孟晓晓朝发丘郎那边喊道。
那群人到底是身经百战,虽然被接连的变故惊住了,但孟晓晓的声音一出来,他们的反应速度明显快于常人,几个打滚就退到了石台这边。
轰——
山壁依旧在震动,待在洞里的孟晓晓几乎已经分不清脚下的颤动到底是缘于鼓山的喷发,还是因为这处岩壁的变动。
有些粉尘被震颤着掉落了下来,孟晓晓抬头警惕地望着头顶的洞壁,如果一旦发生坍塌危险,那就弃洞逃跑。
咔咔咔……
那面尽头处的山壁在发出了与先前不同的声音后,突然停了下来。
洞穴内的强烈震动随之停止,洞顶也不再掉落石土尘埃,只余下因为受火山喷发而导致的持续微颤。
“快看!”有个发丘郎指着山壁叫起来,“有个洞!有个洞出现了!”
孟晓晓看着眼前这堪称玄幻的一幕,忍不住惊叹道:“斗转星移,自然之力,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样的牛人才能弄出来这种神奇的东西啊!”
那群发丘郎已经搓着手掌跃跃欲试,领头人转头,眼睛里面盛满了先前没有的崇敬:“姑娘,是否可进洞?”
——这是因为自己“预言”了天机将至,这群发丘郎将自己当高手了么?
也挺好,身上有点玄学,这些发丘郎才会更老实地为自己做事。
“我们都不知道这南回陵墓有多大,更不晓得这趟下去需要多久,总不能两手空空就走吧?”孟晓晓反问道。
“是,姑娘说得对,我们得做些准备。”
孟晓晓思索后,说道:“二子,你跟阿渊去整理食水,我到洞口处稍稍看一眼。”
“你去整理东西,洞口我去看。”
厉则渊将孟晓晓推向二子,自己二话不说抓起防毒面具就往洞口迈。
二子有些顾虑道:“孟姑娘,陵墓毕竟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小宝要带下去么?”
孟晓晓也正在犹豫这件事情,听二子这样说了,便下决定道:“那你和小宝在这里等我们,正好上面也有个照应,粮食什么的都有,你就凑合着做点吃的,顶多三天,不管成不成,我们肯定回来。”
孟晓晓肯将小宝托付自己,这已经是最大的信任了。
此时厉则渊也从洞口回来了,他知道了孟晓晓的决定,赞同地点头,对着二子一抱拳:“兄弟,我儿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