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晓疑道:“你认识他们?”
厉则渊摇摇头:“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的身份。”
“不是……”孟晓晓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你既然不认识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莫非他们身上有什么显著特征,或者从事了什么特殊行业——啊,特殊行业!”
孟晓晓恍然:“你是说,他们在做的是一门比较特殊的行当,所以你一眼就看出古怪了。”
“聪明,”厉则渊一笑,眼睛里面就漾起了柔和的光,“那是一群发丘郎。”
“啥?”孟晓晓只知道有传言说曹操设立了“发丘中郎将”,倒是没听说过发丘郎,不过想也知道两者应该差不离,“他们是盗墓贼?”
“没错,”厉则渊见孟晓晓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的,就不免多说了两句,“盗墓者有他们自己的派系,其中有一支叫发丘郎,他们手指都长于常人,骨骼也与我们不同,可以随意扭折而不受损害。”
这个就类似于后世的软骨功了,这种功夫大多从小开始练,过程很是残酷。
孟晓晓作为医生当然看出了那群难民骨骼的异样,不过她顶多觉得那是群耍杂技的,压根想不到厉则渊的那么深。
“他们有没有可能真的就是逃难路过此地呢?”孟晓晓沉吟道,“毕竟这样的荒年,就算盗的来大墓,也不比粮食值钱吧?”
之前去湖城的时候,人们就已经不收银两只要粮食了。
“也有可能,反正是与不是也与我们无关,只要他们不惹到咱们头上就行,”厉则渊摸了摸肚子,“晓晓,还有吃的么?我饿了。”
厉则渊中午吃的是杂粮粥,确实容易饿,孟晓晓看他如今生龙活虎的,诊脉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考虑到一个大男人的消耗量,还是做了一顿驴肉火烧给他吃。
“这是什么肉?”厉则渊嚼了几下,“不像猪肉。”
孟晓晓面不改色:“腌制过后的猪肉。”
厉则渊点头,反正对吃食这一块上,他只管吃,其他什么的,他也懒得考虑。
洞里面凉爽又安静,几人吃完了点心便困意上涌,纷纷睡到了天黑才醒来。
孟晓晓睁开眼睛,小宝正滚在厉则渊的怀里,小孩子睡眠时间长,所以这会儿还在打小呼噜。
“小没良心的,”孟晓晓拍了拍儿子圆滚滚的屁股,“睡的时候还说怕我冷,要给我暖着,怎么就滚到你那边去了?”
厉则渊小心地将小宝的小胳膊小腿挪好,坐了起身:“我去洞口看看。”
厉则渊的脚才刚踩着地面,洞口外就传来了一道激动的说话声:“大哥!这儿有个洞!”
孟晓晓眉心一拧,厉则渊则已经飞身上前站在洞口旁。
“还真有个洞?这是啥?拔开拔开。”
哐当一下,孟晓晓猜,他们是把封窗给拆了。
接下来就是爬动的声音。
这些人钻洞看来是老行家了,速度竟没比厉则渊慢,一眨眼功夫,又是一声哐当,内部的封窗又被他们拆了。
这群人很谨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跳进来。
而是先伸进了一支竹管,上头还冒着些微烟气。
厉则渊表情一变,单手猛地伸进洞穴抓住那执竹管之人的手腕,一个发力往下一拖。
“哎呀!”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洞穴外再度传来声音:“老七,你咋了?”
原来这群人够小心,只是派了一个打先锋的进来,其他还在洞外观望呢。
厉则渊横刀架住那人脖颈,连刀带人都是滚滚的杀气。
那老七是个怕死的,被厉则渊的气势骇住了,想也没想就背叛了外面的兄弟:“没事儿,摔了一跤!”
外头隔了几秒才传来回话:“里面情况怎么样?”
老七转头看到了好整以暇望着他的孟晓晓,实话道:“我看见白天说要洗澡的娘们儿了。”
孟晓晓配合地将一旁的空锅打在地上,声音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
外头总算放了心,喊道:“等着,哥哥们下来瞅瞅。”
这唯一进出的洞穴十分窄小,成年男人只能一次过一个。
然而接下来孟晓晓就亲眼见识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洞穴口突然冒出了三个脑袋,仔细一看才发觉,那是三人扭曲地缠绕在了一起,同时钻进来了。
厉则渊站在昏暗得死角处,他们第一眼只能看到坐在地上的孟晓晓和背对着他们得老七。
“哟,姑娘,你这找来得沐浴之地倒是隐蔽啊。”
三个脑袋中的其中一个如此说道。
接着,那几人同时滑进洞内,纠缠的手脚像拆毛线团一般地松开来。
他们倒是谨慎,觉得大家一起进来最为稳妥,不过这也方便了厉则渊。
压根没给三人反应时间,厉则渊三记手刀直接将人砸翻在地。
紧随其后进来的三个脑袋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叫一声:“上当了!”就想要逃。
然而即便他们有非人的缩骨功,这样卷绕着进来的,想转头回去压根就不可能,厉则渊拽住其中一人的头发一扯,一团交叠的肉球就滚落了下来。
“二子,捆起来。”厉则渊看看自己的手,声音冻得好似结了层冰碴子。
自厉则渊此番苏醒以来,他之前得冷酷形象就几度不保,孟晓晓还以为那是邪功导致得性情大变,现在一看才晓得,厉则渊还是那个厉则渊,只不过在孟晓晓面前变柔软了。
“想什么你,”孟晓晓暗暗责怪自己,“也不嫌矫情!”
厉则渊不知道孟晓晓在纠结什么,蹭过去颇似委屈地伸了手:“晓晓,我脏了。”
孟晓晓一噎:“你——你干嘛?”
难不成被他看穿我在意**他了?
厉则渊很是嫌恶地皱眉:“那家伙的头发,脏死了。”
原来是说这个——孟晓晓松一口气:“那边有水,自己洗去。”
没讨到安慰得厉则渊耷拉着肩膀,老老实实蹲水桶旁努力搓手去了。
二子已经把人都给捆了个结实,孟晓晓找到当初与自己说话得领头人,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那人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孟晓晓:“你是混哪条道的?也是冲着秘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