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厉则渊的突然发疯,孟晓晓避着他躲了好几天。
不过还是很有良心的在灶台上留了他的饭。
这几日田地里的蝗虫虫卵被难民们挖了干净,孟晓晓悄悄将土壤改造合剂洒进土壤里面,再等个三天时间就能下种子种地了。
头一次空间奖励了菜种大礼包,孟晓晓将种子拿给柳氏,让她去安排着播种。
因为上次劫了冯亮的仓库,当时时间紧,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来不及看,见着就往马车堆。
之后又是归孟晓晓清点到私库里去,所以她从空间随便拿个什么东西出来,只说是冯亮那里得的,没人会怀疑。
这几天太阳一天比一天下山的晚,出来的却是越来越早,可想而知白天的温度有多高。
原本庄子里面还有几个死活扭转不过来作息习惯的难民会在白日聚一块儿,趁吃得消的时候去干点活,免得晚上要睡觉耽误了做事。
这几日也纷纷打消了白天出门的念头。
偏偏这么热的天,路上的蚂蚁都要被烤熟,二子却顶着日头冲来了庄子,刚坚持到农庄门口,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快抬进来!”孟晓晓在睡梦中被喊醒,一出去就看见皮肤通红的二子,“放冰盆边上,给我准备凉水和毛巾。”
孟晓晓稍一搭脉就知道他这是热射病,赶紧叫人把他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又不断用冰水擦敷降温,还让力气大的汉子摁着嘴狠狠喂了半桶盐水下去。
就这么忙活了大半天,二子才算缓过来。
“孟姑娘,”刚醒过来,二子就满脸焦色道,“蛮子……蛮子打过来了!”
孟晓晓脸色巨变,周遭的难民们更是瞬间惊得面如土色。
“蛮子怎么就打过来了呢?”
“平州也没守住?”
平州就在青州之外,若是平州沦陷,青州就彻底进入了蛮子的战线最前端。
孟晓晓现在的心情很是急躁,她如此精心地改造此地农庄,一是因为空间任务,二也是想给大家建个能待的家园。
她预防到了蝗灾,处心积虑拦住了何春艳,唯独忘记了还有个蛮子在外虎视眈眈!
以何春艳的尿性,蛮子打进来了他第一时间就是逃跑,根本不会去抵抗。
那青州的大家不就是暴露在危险境地之中了么?
不行!
得赶快逃!
孟晓晓转身就想去通知更多人,却被突然出现的厉则渊抓着手臂拖去了角落。
“你干什么!”孟晓晓惊怒,“蛮子打进来了,别跟我胡闹!”
厉则渊那双深得看不透的黑眸里面掠过层层叠叠复杂的光,孟晓晓注意到了,一个念头忽然闪现。
她平静下来,狐疑地望向厉则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
厉则渊眨眨眼睛,在孟晓晓掌心一笔一划地写:没有蛮子,是自己人。
心中的怀疑被证实,孟晓晓长舒一口气,接着又是朝厉则渊猛瞪一眼:“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看把二子急成啥样了?这冒着日头赶过来要是出事怎么办?厉则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一通骂完,孟晓晓不给他任何解释机会,甩了手就重新回到混乱的人群中:“大家都别急,我们按照原计划修防护墙,再赶紧做些陷阱和简单兵器,守好农庄。”
有人急道:“我们不逃跑吗?”
孟晓晓摇头:“外头热成这样,我们能跑多远?其他州城什么情况我们没人知道,就单上次我去的湖城,那里还远不如青州城。比如咱们农庄,周边就有连绵的山,蛮子要真打进来,我们往山里躲,也好过在外面乱窜。”
孟晓晓边试着说服乡亲们,自己同时也冷静下来。
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先遇上的凶匪就是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蛮子。
潜意识里,孟晓晓对蛮子有种本能的恐惧。
所以在听到说蛮子打过来的时候,孟晓晓只想着要逃。
然而如今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啊,逃跑还不如躲庄子里呢。
难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争讨后,同意了孟晓晓的观点。
“大家不用怕,”孟晓晓耐心劝道,“青州城还有城守府兵,还有何公公带来的御林军,他们都还在,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人。”
“何公公?算了吧!”有个农庄老人冷嗤道,“等他还不如寄希望于苏刺史呢!”
“可是苏刺史不是失踪了么?”
“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何春艳,陷害忠良啊!”
农庄里面大部分都是外地逃来的,对青州城里头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此时听那几个农庄老人一通讲,全都化身苏见桐吹。
至此,孟晓晓已经差不多猜出了厉则渊和那个青州第一美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乡亲们,我们都别瞎担心了,苏刺史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马上就会出现了呢。”
二子何其聪明,孟晓晓刚得知蛮子打过来一事时,那急躁是显而易见的,被厉则渊拖到角落里说了什么以后,再回来就冷静得多。
再加上她似乎有意引导的话——二子默默看向厉则渊,后者对他微微点了下头。
二子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就像力气被抽干,躺在地上用手遮着脸偷笑。
“二子,你别回去了,就在庄子里待着吧,外面太乱。”张老三好意道。
二子从指缝里瞧一眼孟晓晓。
孟晓晓眉头紧锁,却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对,留下来,庄里还是安全的。”
有孟晓晓这句话,二子觉得就值了。
“不,我回去,”二子朗笑一声,“农庄哪儿有国色天香楼舒服!”
孟晓晓留二子吃了顿饭,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厉则渊和孟晓晓二人一同送他出庄。
“留步吧,”二子牵了牵马绳,“阿渊兄弟,何春艳那个老狐狸在国色天香楼地底打了密室,那门用的是千斤锁,只能从里面打开,你们什么时候行动,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开门。”
厉则渊一抱拳,所有要说的话都在这一弓腰里。
目送二子离开后,孟晓晓深吸一口气,紧紧盯住了厉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