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天气并不好,云雾缭绕,视野并不开阔。即便如此,来看比赛的人兴致并不减退,反而更生**。
一辆赛车席卷着遍地沙尘自众人视线尽处疾驰而来,行经到狭窄弯道处竟也不松油门,不减一分速度,硬生生地乘着车子巨大的轰鸣声漂移拐了过去,引来围观者发出阵阵喝彩。
“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子冲过终点线猛停下来。
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青年从驾驶位下来,嘴上还叼着根烟,他绕到副驾把门打开,一把扯出座位上腿长肤白的大胸美女,拥着对方往场外走。
女人娇笑着拿胸去蹭他手臂:“荆哥又赢了,想怎么庆祝一下?”
袁荆低头去蹭女人的脸,也不在意周围围着多少人,伸手使劲拍了几下女人的臀,意味不明地笑:“你想怎么庆祝?”
女人媚眼如丝,抬头给他侧脸献上一记香吻:“我听荆哥的,荆哥想怎样就怎样?”
袁荆眯了眯眼,凑近女人跟她咬耳根子说了句什么,直惹得对方娇嗔不断。
有人“哟”了一声:“荆哥又换妞了?这个看着可比上次那个辣多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荆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可惜我们就没那个福气了。”
袁荆哼笑一声,把女人往那头一推:“你问问她愿不愿意陪你?她要愿意今晚归你们。”话是这么说着,脸上却挂着十足的自信。
被推出去的女人脸一僵,但很快又娇笑着扑回袁荆怀里:“你怎么能让人家去陪别的男人,讨厌死了!”
“这不是让问你愿不愿意呢嘛!”说着,又勾着女人的下巴肆无忌惮地亲吻起来。
他这头正目中无人地调着情,那边就有人蹬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袁荆。”
熟悉的声线在耳侧响起,袁荆一挑眉,转过头去。
来者长相甜美,皮肤娇嫩如褪壳蛋白,睫毛弯弯,像个白净精巧的瓷娃娃,正用怯生生的眼神望着他。
楚晚晚,他的未婚妻。
“哟,楚小姐,你怎么来了。”
楚晚晚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跟他说:“袁荆,我们谈谈。”
袁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舔了舔腮帮子:“行。”
他松开怀里的女人,引得对方委屈地扯着他不放手。
袁荆不顾楚晚晚在场,把对方拉近哄了哄,答应了会回来找她,这才先楚晚晚一步走向人静处。
楚晚晚望了一眼对她摆出挑衅姿态的女人,转身跟上袁荆。
“楚小姐要谈什么?”
虽然订了婚,但袁荆和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并不熟,楚晚晚还是上大学的年纪,他一天到头都闲不得,自然没有陪她等她的耐心。
从小就是乖乖女的雏哪里有外面放得开的女人带劲。
“你以后……”楚晚晚咬咬牙,想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点,“你以后可以不要这样了吗?”
说教的话袁荆听过不少,但像这样故作理直气壮,实际连声音都还在颤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意思。
袁荆玩味一笑:“这样?这样是哪样?嗯?”
他有意凑近楚晚晚,刻意压低了声音,让人听着暧昧又不正经。
楚晚晚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异样情绪,袁荆几乎把脸贴在她耳畔,自然没看见。
距离太近,楚晚晚很不适应。
她侧身退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脸红得像苹果:“你不要再出来鬼混了!”
鬼混。
娇娇软软的声音里藏着最令袁荆厌恶的说辞,如同针一般刺进他的神经。
他一下变了脸色,直起身看楚晚晚,嘴角依旧是笑着的,眼里却没有笑意。
他突然伸手握住楚晚晚的脆弱的后颈,迫使她不得不向他靠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
“我们订了婚,就是未婚夫妻。以后我们会领证,也会成为合法的夫妻。我们虽然是联姻,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在外面的形象。”楚晚晚握着拳头逼着自己克服害怕直视他。
她继续说:“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很丢脸。对我们两家的公司影响也不好。”
和父母长辈批评他时雷同的话从楚晚晚的嘴里说出来,让袁荆心中对她的反感更甚。
联姻又不是他乐意的,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省得母亲一天到晚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惹得他心烦。
“两家?你们那破产的公司也能叫公司吗?”袁荆恶意满满地嘲讽道。
“你!”
楚晚晚被他的态度气到,气愤压过了恐惧,她不管不顾地道:“要不是我家碰上麻烦,我至于沦落到嫁给你的地步吗?”
“你这种游手好闲,不知道有多少病,哪天死在女人**的脏垃圾!烂黄瓜!放在之前倒贴我都不会要!”
“你以为你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你还不知道呢吧,你姐跟许同言今天刚对外界宣布了合作意向,合作项目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好,等你姐真的在你们公司站稳脚,你看你和你那小三妈还能在袁家待多久!”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也未必如此。把他跟你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侮辱他,你真是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许同言,许同言,又是许同言。
在很小的时候他就被长辈拿来跟许同言对比,说什么许同言礼貌懂事,沉着稳重,说他只知道玩。哪怕是上了高中,许同言成绩平平也会有各种从其他角度的比较。
袁荆的心里燃起一股火,他伸手捏起楚晚晚的下巴:“来,再说一遍。我跟许同言怎么了?”
楚晚晚被他眼里的戾气吓到,理智回笼,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开,唯恐他追上来。
袁荆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没动,他舔了舔牙,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种叫做“不甘心”的情绪。
所有人都是这么看他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许同言,可凭什么,许同言真就比他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温岁荔的脸。对了,还有温岁荔,高中时分明眼里心里都是他,现在居然也跟许同言在一起。
她也是这么看的吗?
袁荆眯了眯眼。
坐在他副驾陪他赛车的女人早早就跟上来了,现在看见他谈完了便走上来:“荆哥……”
她想贴上去,还没来得及挨上去就被袁荆一把甩到了地上。
“滚!”
一声暴喝。
女人呆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快步离开的他。
在许同言公司楼下,夏婧第三次被负责任的保安拦在了门口。
“这位大哥,我跟许总真的是同学,我找他真的有事。”她踩着高跟,保持着微笑的形象和保安沟通。
保安大哥一动不动地杵在大门前:“不出示预约凭证我不能放你进去。”
夏婧咬咬牙,对保安的古板固执感到气恼:“您看先让我进去呗!等我见到许总……”
“请出示预约凭证,或者你跟许总打电话,他说可以进去也行。”
她要是能给许同言打通电话还需要来这一点形象都没有地和保安掰扯吗?
许同言早就把她电话拉黑了。
夏婧翻了个白眼,眼看今天是没有机会进去了,只能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不管怎样,有关袁氏和许同言合作事项的独家报道她必须拿下!今年唯一的升职名额只能是她的!
她拦下一辆出租,恨恨地想着。
抓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没有备注过的陌生来电。
夏婧接起来,却意外地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