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宫里的两个小宫女总是鬼鬼祟祟,眉来眼去,她怀疑她们瞒着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于是有一天就悄悄地潜入到她们的卧房去,结果就瞧见两人竟然在磨镜子,咯咯咯……”
听到这里,赵铭至少是松了一口气,也算不虚此行。
他就怕徐不凡出事会牵扯到淑妃,到时候自己都保不了她。
不管怎么说淑妃也曾跟他好过,他就总是感觉亏欠她的,这也是赵铭的好处,多情,却不薄情。
但此事说到底还是有点奇怪,那八位太守的折子都顺利送来,就徐不凡得丢了或者耽搁了?
说是巧合就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跟淑妃厮混了一会儿,便即告辞,直奔乾清宫而来,他觉得这事儿还是越快告诉皇上越好。
龙凌宇刚从椒房宫回来,刚宽衣躺下准备午休,赵铭就来了。
“貂皮给淑妃送去了?”龙凌宇似乎猜到了他的来意。
“是,淑妃还想要来谢恩,奴才告诉她皇上这会儿肯定歇着了,让她晚些再来。”赵铭道。
“不必了,朕也不大想见人。”龙凌宇懒懒地道。
“是,奴才回头派人去跟她说。”赵铭忙道,“对了,皇上,奴才跟她闲聊两句,问起她叔叔徐不凡太守,她说徐太守给她来了家书,奴才也看了一下……“
将书信中的内容还有杨淑妃的话都跟龙凌宇描述了一遍,让皇上自己来判断这是怎么回事儿?
“哦,知道了,你还有事儿吗?”龙凌宇只是点点头,也没惊讶,也没多问。
“奴才告退。”赵铭还以为龙凌宇会有什么别的吩咐,但却也没有,而且瞧她一副淡然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那你还让我去跟淑妃打听个屁啊?
难道只是试探一下我跟淑妃的关系?不至于吧皇上?
这种事你还能放在心上不成?
回到住处睡了一觉,下午出宫来找小郡主,这也是皇上交代的差事,必须要当天都办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小郡主用鼻子都能想出来这是皇上的意思,要不然关人家赵铭屁事啊?
这个赚钱的主意还是赵铭给出的,难不成就是要让她做好事的?
“当然是我的意思了。”赵铭苦笑,“小郡主你多少给个面子吧,银子也不用你拿,我替你垫上,回头从你分红里面扣就行了。
你只要有个态度就行,无非就是糊弄一下那些言官们,大家心里明白就得了。”
“你说皇上她是不是很过分?”小郡主对皇上不满已久了,你感情是做了皇上,天下都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
可是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你却一点都不照顾,每年就给我们那么点点银子不说,我们自己赚钱养家的银子你还想要!
就为了成全你的清名,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赵铭你说是不是酱紫?
“我的小姑奶奶啊,这话你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赵铭额头三道黑线。
“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吗。”小郡主郁闷之极,“还能跟谁说去?我也没有别的朋友啦,你那么忙,我又不好意思总去找你玩,家里一帮酸秀才从早到晚地念书,烦都烦死了!”
本来赚银子是不烦的,可是现在赚到手的银子还得送出去,那我不是白忙乎了吗?
虽然赵铭说给她垫上,但又说从分红里扣,那最后还不是自己的?
“别烦了,我带你去避暑园逛逛去。”赵铭笑道。
“那好吧,我也正想要去瞧瞧麒麟长什么样子。”小郡主立刻就高兴起来,开开心心地跟着赵铭出城,一路直奔避暑园。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李成劭见到两人联袂而来,忙不迭地迎上来赔笑行礼,“我说一下午喜鹊枝头乱叫唤呢,却原来是小郡主和赵总管两位要来!”
“少废话吧你,我吩咐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铭道。
“特么的不好办!”李成劭一听这个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了,“赵总管吩咐下来,下官立刻就开始照办,要说赵总管这个主意是真特么的好!
我手下兄弟们都说赵总管有担当,有眼光,有魄力,叵耐……”
叵耐那些言官们几位可恶,将状都告到了皇上面前这事儿赵总管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而且还跑去我们尚书大人那儿聒噪,告我胡作非为,假公济私,中饱私囊……
特么的这园子还没开呢他们就开始污蔑人了!
去户部要银子也碰钉子了昂,人家户部说根本就没有这一项银子的支出,我说是赵总管你的意思,他们也不怎么着紧,随便一句等商量,就直接将我怼回来了。
我也觉得这个风声不太好了,搞不好就做不下去,又怕赵总管你为难,是以也一直没敢去烦你,去特娘的老子也不折腾了,就在这里混吃等死得了!
李成劭也是一肚子的牢骚,好不容易见到赵铭,全都发泄出来。
“户部那边我去找,你只管按照咱们商量的做,有什么事儿都是我担着。”赵铭道,“别苦着个脸啦,我带小郡主出来散心,就是看你给我们摆脸色的?”
“下官我也就敢跟你赵总管摆脸色了,见到户部那些大爷们,都恨不得用我这张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都还贴不上!”
李成劭说道,“话都说到这儿了,我瞧赵总管你也索性别管了,没得惹下一身骚,下官也跟着你吃瓜落儿!”
“小气。”
“我不也是受害者,皇上之所以要我将赚来的银子捐出去,也都是因为那些言官胡咧咧所致!
等于是同仇敌忾了。
“赵总管,还有个事儿下官想要跟你说,养这些个畜生太费银子了,吃草的还行,特么的吃肉的可也供不起啊,光是一头老虎每天就得吃一只羊!
还有那些熊啊,狼啊,豹子啊……若依着我说,全都不要才好!省银子,省事儿,省人工……”
李成劭一边带着两人奔牲息园走,一边继续发着牢骚。
“嗯,成宰所言有理。”赵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