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要做什么?”

裴元满脸好奇。

金箔的用处,一般都是用来塑造金身佛像。

现在沈牧竟然否认,他是真的想不通还有什么用处了。

沈牧将豪华版的金箔蚊香说了出来。

“金箔装饰的豪华蚊香?”

裴元听完沈牧的话,愣了愣神。

随即,他信息地点了点头。

“金箔蚊香,当做贡品?好!甚好!”

这老狐狸果然明白其中深意。

裴元对沈牧,更加钦佩了。

“这法子简单,实用,最关键的是,能让陛下感觉到切实的好处!”

“沈公子,果然大才!”

裴元夸赞了沈牧一句,随即开口询问。

“沈公子,你可知,陛下最是钟爱什么?”

不等沈牧回答,裴元便自顾自道:“非金银,非美色,乃是才华!”

“有经天纬地之才者,陛下不吝封侯拜相。”

“有奇思妙想,能利国利民者,陛下亦会龙颜大悦,不吝赏赐。”

“你沈牧,端午诗会一鸣惊人,文采飞扬。”

“如今又献上蚊香这等驱蚊利器,解百姓夏日之苦,此乃利民之功。”

裴元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老夫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凭这两样,再加上你的聪慧,若是在陛下面前再展露一些能耐…”

“莫说只是陛下曾看中的女子,便是那后宫之中,你看上了哪位不得宠的妃嫔,只要你敢开口,陛下说不定一高兴,也都赏给你了!”

“咳……咳咳!”

沈牧被裴元这惊世骇俗的话语呛得连连咳嗽。

赏赐后宫妃子?这老头疯了吧!

裴元看着沈牧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哈哈大笑。

“瞧把你小子吓得!”

“你还别不信,陛下那性格,这事真做得出来。”

“不过嘛,陛下敢赏,也得有人敢要才行。自古至今,还真没听说谁有这个胆子。”

都不敢要,你说这个有屁用。

裴元将话题又拉了回来,神情略显严肃。

“说正事。”

“每年的夏祭大典,陛下兴致来了,总喜欢让臣子们即兴赋诗,歌颂一番夏收的盛景。”

“你在端午诗会那首《把酒问月》可是传遍了上京城。届时,陛下十有八九,会亲点你出来作诗。”

沈牧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又要作诗?

“裴老,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这废物赘婿的名声,满上京城谁不知道?陛下日理万机,哪会记得我这小人物。”

“就算献上蚊香,得了些许赏识,那也顶多算个奇技**巧,登不得大雅之堂。”

他可不想再出风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裴元看着沈牧那副担忧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小子,还是太天真。”

“就算你运气好,在陛面前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你以为就没事了?”

“郑中那小子,还有刘安庆那只老狐狸,他们会放过这个在陛下面前让你出丑,甚至置你于死地的机会吗?”

他探身向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就在刚才,老夫的眼线传来消息。”

“刘文刚刚从郑驸马的府里里走了出来!”

裴元话音刚落,沈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重重一拍大腿。

“刘文去找郑中,必然不安好心。”

“夏祭大典,这两人必定会联手给我下套。”

沈牧看向裴元,面露恳请之色。

“裴老,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裴元眉头微皱,不解地问。

“哦?什么事?”

沈牧直接开口。

“还请裴老费心,按往年夏祭的惯例,替晚辈作一首诗。”

裴元愣了一下

“沈公子此言何意?”

他不解地看向沈牧。

“以你的才情,夏祭再作一首诗,不是手拿把掐?”

沈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裴老明鉴。”

“正因为之前那首诗,晚辈才不想再作了。”

“晚辈只想安安稳稳做个赘婿,不想再出风头。”

“届时,晚辈就用裴老您的大作登台。”

“然后再让人不经意间拆穿,说这诗并非晚辈所作。自污名声,坐实废物之名。”

“如此一来,陛下只会觉得我沈牧是个沽名钓誉之徒,除了会些奇技**巧,再无半点真才实学。”

裴元听完,满脸无奈。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着平步青云的机会不要,偏要自污名声?

世间竟有这等不思进取之人?

他看着沈牧,像在看一个怪物。

也罢,这小子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或许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裴元缓缓道:“罢了罢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帮你这个忙。”

“只是这诗……老夫尽力写得平庸一些便是。”

“免得太过出彩,又给你小子惹麻烦。”

沈牧闻言大喜。

“多谢裴老成全!”

裴元却一脸严肃道:“先别急着谢。”

“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你这法子,未必能成。”

“陛下的眼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万一被看穿你故意藏拙……”

“那后果,可就难说了。”

沈牧一连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晚辈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糊弄不过去,那就只能再想别的法子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烦躁表情。

“总归作诗扬名这事,我是不想再干了。”

“当初若不是那首《把酒问月》,现在的我哪来这么多麻烦!”

裴元看着沈牧那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牧和裴元闲聊之时,刘文也快步回到了家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郑中那句以后多亲近亲近。

他一路小跑,撞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爹!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刘安庆被这猛地一嗓子惊得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看着儿子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刘安庆眉头不由地锁紧。

“何事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刘文几步冲到父亲前,兴奋地说。

“爹!儿子今天去见了驸马郑中!”

“驸马爷很看重我!他说要跟咱们刘家合作,一起对付叶家和沈牧那个废物!”

“他还说欣赏我做事果断,以后要跟咱们家多走动!”

刘文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刘家彻底的将叶家踩在脚下。

刘安庆在听到儿子的话后,表情瞬间凝固。

上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位驸马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

跟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