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北城门。
数十名城防军士卒手持长枪,结成军阵,死死地盯着眼前几名穿着异域服饰的铁勒人。
为首的那人,正是铁勒大将扎古!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杀意。
“将军,我们被堵住了!怎么办?”一名手下焦急地问。
怎么办?
扎古心里冷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杀出去!
大夏皇帝搞了这么大一出戏,显然是要对他们铁勒动真格的了!
这个消息,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带回王庭!
“跟紧我!”
扎古话音未落,悍然冲向了军阵!
他没有选择防御最薄弱的环节,反而直扑军阵最厚实的中央,那名校尉所在的位置!
擒贼先擒王!
“放箭!拦住他!”
城门校尉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然而,太迟了。
扎古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手中不知从何处夺来的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寒光。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便被瞬间切开,鲜血喷涌而出。
扎古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无人能挡其分毫!
不过这里毕竟是城门重地,大夏的军队,快速的朝着这边支援了过来。
眼看着城门口的守军越来越多,甚至远处已经传来了马蹄声,扎古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
他只能选择牺牲几个手下,换自己脱身。
他猛地一脚踹飞身边一名纠缠上来的士卒,同时反脚一踹,竟直接踹在了身后一名保护在他身后铁勒手下的胸膛,借着这股推力,他整个人凌空跃起!
那名忠心耿耿的手下,至死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将军……”
扎古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直接借力
“拦住他!快!”
那名校尉见状,心知不能让此人逃脱,翻身上了一匹战马,提着刀便要追击。
他刚一上马,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扑来。
校尉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胸口传来,整个人竟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下一秒,扎古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马鞍之上。
“驾!”
一声暴喝,扎古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化作一道闪电,冲破了混乱的防线,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那名校尉屈辱的咆哮声。
“废物!一群废物!”
校尉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国公。
……
长街上,卢金收到消息后,气喘吁吁地挤开人群,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他快步冲到皇帝面前,也顾不得礼仪,直接躬身道:“陛下!不好了!”
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一旁的叶战更是沉下脸,卢金掌管京城防务,他如此失态,定然是出了大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沉声问道:“卢爱卿,何事如此惊慌?”
卢金咽了口唾沫,艰难道:“那……那个铁勒大将扎古……让他给逃了!”
什么?
此言一出,叶战的拳头瞬间攥紧,发出咯咯的声响。
竟然让扎古给跑了!
皇帝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愤怒,反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这个扎古,不愧是纵横草原的猛将,朕早就料到,想把他困在这小小的上京城,不容易。”
随即,皇帝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他逃了,就意味着我们准备北征的消息,再也瞒不住铁勒了!”
皇帝的话让在场的叶战和卢金心中同时一凛。
这才是最要命的!
皇帝的目光扫过几位大将,脸色阴沉说:“而且朕敢断定,扎古在之前,一定从那些卖国求荣的狗东西手上,拿到了不少我大夏的机密!”
“所以,北征之事,必须加紧!绝不能让铁勒人占了先机,对我们先下手!”
“陛下圣明!”
叶战立刻抱拳大声道:“臣也认为我们必须抢在铁勒反应过来之前,主动出击!”
“嗯。”皇帝点了点头,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牧身上。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
可偏偏,现在最关键的一环,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牧。”
“臣在。”沈牧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皇帝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朕让你督造的行军干粮,如今生产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才是决定大军能否立刻开拔的重中之重!
沈牧闻言,抱拳回道:“回陛下,干粮已经储备了不少,足以支撑十万大军连续食用半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只用于急行军与长途奔袭之时食用,平日里辅以正常军粮,则可以支撑更久的时间!”
“好!”
皇帝听到这个数字,龙颜大悦,满意地连连点头。
这小子,果然没让朕失望!
有了这批干粮,大军的机动性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既然干粮无虞,那接下来,便是军械了。”皇帝趁热打铁,再次看向沈牧。
“沈牧,朕再问你,军械的准备如何了?能否在短时间之内,为我大夏将士,大规模换装你所说的……百炼钢武器?”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叶战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向沈牧。
百炼钢的锋利,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若是能大规模列装,大夏军队的战力,将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沈牧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沉吟了片刻。
“陛下,这……有些难度。”
皇帝的心头一紧。
难道不行?
就在皇帝心中有些失望时,沈牧却话锋一转。
“不过,臣倒也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皇帝闻言,激动地急声追问:“哦?你快说说!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
沈牧看着皇帝,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吐出八个字。
“好钢,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皇帝闻言,整个人先是一愣。
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是句大白话,三岁小儿都懂,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沈牧这个鬼才嘴里说出来,意思……绝对不只是字面那么简单!
刀刃……刀刃……
皇帝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道灵光忽然出现在脑海里,打散了他所有的困惑!
他想明白了!
这个想法,简单粗暴,却又直指核心!
为什么,为什么满朝的能工巧匠,就没一个人想到这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