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王看得目眦欲裂,他知道,靠这些护卫,顶不了多久!
“陛下,这边走!”
他当机立断,不再恋战,拉着皇帝的手臂,转身就朝后门跑去。
扎古一刀将一名挡路的护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猩红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毫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锁定了正在逃跑的皇帝。
“拦住其他人!我去取皇帝狗命!”
扎古爆喝一声,脚下发力,撞开两名王府护卫,朝着皇帝和河阳王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与皇帝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十步!
五步!
河阳王知道,再跑下去,两人都得死在这儿!
电光火石之间,河阳王猛地一推皇帝。
“陛下快走!”
他自己,则是一个猛然转身,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毅然决然地迎向了冲杀而来的扎古!
“皇叔!”
被推得一个趔趄的皇帝回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
“不可!皇叔!跟朕一起走!”
皇帝想冲回去,可理智却告诉他,他是大夏的天子,他不能死在这里。
河阳王此刻一边和扎古作战,一边大叫。
“陛下,快走!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大夏再挡上一阵!”
“江山社稷,系于陛下一身!”
扎古心里暗骂一声,杀这个老王爷有什么用?不过是浪费时间!
只要皇帝一死,整个大夏都会瞬间崩溃!
“滚开!”
扎古一声爆喝,朝着河阳王挥出一击。
河阳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步。
到底还是老了。
他心里闪过苦涩的表情。
扎古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刀**开河阳王的长剑,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蛮牛,从河阳王身边硬生生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些刚刚被王府护卫缠住的铁勒刺客,看到主将的动作,也立马舍弃护卫,朝着后门方向冲了过去。
“追!别管这些杂鱼!杀了大夏皇帝!”
王府的护卫们都杀红了眼,可对手一跑,他们反倒愣了一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十个最精锐的杀手,越过了防线,直扑后门!
“快!快开门!”
皇帝皇帝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后门,一边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木门,一边对着门后大喊。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
守在后门的两名护卫看到门外披头散发的皇帝,吓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快!让朕出去!关门!”
皇帝一把推开他们,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僻静的窄巷。
“关门!挡住他们!”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赴死的决心。
能为陛下尽忠,死得其所!
“砰!”
两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两扇厚重的木门重重合上,其中一人更是手忙脚乱地将粗大的门闩插了进去!
他们刚刚做完这个动作,扎古却冲了过来,一刀将一个试图阻拦的王府护卫劈翻在地,冲到了紧闭的后门前。
“找死!”
他看着那死死关闭的木门,肺都要气炸了。
就差这么一步!
“噗嗤!”
“噗嗤!”
扎古手中的弯刀如同切豆腐一般,从两名护卫的后心捅入,又从前胸透出,带出两蓬滚烫的血雾。
两个护卫身体一僵,缓缓倒了下去。
他们,为陛下争取了……一点时间。
扎古看也不看两人软倒下去的尸体,一刀劈开门闩,拉开大门,朝着巷子深处狂追而去。
巷子很窄,皇帝的龙袍在奔跑中被墙上的砖石刮得破破烂烂,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
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扎古那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巷子里所有的光线都遮蔽了。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皇帝的后心。
他甚至能闻到扎古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完了。
朕的性命,今日就要断送于此……
皇帝正绝望着呢。
就在这时,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马蹄声。
“哒、哒、哒……”
皇帝和扎古几乎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巷子尽头,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正骑着一匹看起来有些娇小的母马,晃晃悠悠地拐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牧。
当沈牧看清巷子里的情景,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本来盘算得好好的,前院喊杀声震天,铁勒人肯定都在前面,这僻静的后门小巷,绝对是个安全的地方。
他这才来着史三晾,借口前来堵截后路,以防万一铁勒人从后门逃走,实则是想找机会偷懒。
可谁能想到,一拐进巷子,就撞上了扎古正在追杀皇帝?
上去救驾?
开什么玩笑!
就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对上那个浑身煞气的铁勒大将,怕不是一刀就被劈成两半了。
沈牧的视线落在了身边一脸懵逼的史三晾身上。
有了!
他猛地一拍史三晾的后背,开口蛊惑道:“老史,看你的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看到没?那是陛下!只要你今天救驾成功,花影楼别说漂白了,以后甚至直接能成为朝廷的打手!”
史三晾本来还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听完沈牧的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个被追杀的人……是皇帝?
他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加速狂跳着!
沈牧说得对!
他史三晾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到头来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图个名利双收,光宗耀祖吗?
刺杀朝廷命官,那是取死之道!
叶家要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现在要是从铁勒人手中救下皇帝,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
活得官身这个史家几代人的梦想,在今天就要实现了!
干了!
“陛下莫慌!”
史三晾猛地从马背上挺直了腰杆,爆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忠义之气。
他一把抽出腰间那对沉甸甸的镔铁判官笔,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花影楼楼主史三晾,特来救驾!”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皇帝都给喊懵了。
扎古的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花影楼?
这是什么东西?
而已经快要绝望的皇帝皇帝,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花影楼?那个替人干脏活,连朝廷都头疼的杀手组织?
前来救驾?
朕是不是跑得太快,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