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丈人那满脸惊骇的样子,沈牧打了个响指::“老丈人,你答对了。”
“所以说啊,这事儿从一开始就很明显了。从她非要搞什么和亲开始,这盘棋,恐怕就已经在下了。不然您以为,这帮铁勒蛮子,是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们这些军方大佬的府邸,还同步刺杀?”
此时的叶战瞬间明白了,听了沈牧的分析,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这位老将的胸膛迸发出来!
“这个老妖婆!”
叶战猛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了起来。
“国贼!国贼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皇宫的方向破口大骂:“老夫戎马一生,为大夏守国门,杀退外敌!她一个妇道人家,为了自己那点狗屁权力,竟然敢勾结外族,引狼入室!她不配做大夏的太后!她是我大夏的千古罪人!!”
叶凝烟也被父亲这滔天的怒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对这个真相的震惊和愤怒。
只有沈牧,看着自家这位愤青老丈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容。
“爹,夫君,我想我明白了。”
叶凝烟此刻也一脸恼火的说:“看来太后的目的,就是要用这些铁勒人,来杀死我们这些军中重臣!”
“只要诚亲王、河阳王、陈国公,还有我们叶家……只要我们这些军方擎天之柱在一夜之间倒下,整个大夏的军队就会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持她的人上位,接管兵权!一举完成她的篡位大梦!”
说到最后,叶凝烟的脸上已经满是冰霜。
她终于想通了,为什么那些刺客的目标如此明确,下手如此狠辣。
他们,就是冲着大夏军方高层来的!
沈牧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点头。
不愧是大夏女战神,自家这娘子,不光武力值爆表,脑子也转得飞快嘛。
他朝着叶凝烟竖起一个大拇指,咧嘴一笑。
“娘子英明,一猜就中。”
“这老太婆的算盘,就是这么打的!”
“可惜啊,她高估了这帮铁勒蛮子,也太小看我们大夏的将军们了。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来搞斩首行动?简直是送人头。”
此刻的叶战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颓然坐回到椅子上。
是啊,那老妖婆的计策是毒,终究是失败了。
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叶战的后心就冒出一层冷汗。
但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依旧让人心悸。
“传令下去!”
“府中戒备提到最高!所有墙头加派双倍人手,弓箭手准备,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不用请示,给老夫直接射杀!”
“另外……”
他叫来几名家将,随后命令道:“你们立刻备马,持我的手令,分别去诚亲王府、河阳王府、陈国公府送信!”
“就告诉他们,让他们千万小心,别着了那毒妇的道!”
“是,侯爷!”
家将抱拳领命。
与此同时的贫民窟里,扎古正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一间破败的屋子里挤着上百号精壮的铁勒汉子,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
“还没消息吗?”
扎古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问向身边的副手。
副手摇了摇头,脸色同样难看。
“将军,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按理说,不管成与不成,都该有人回来报信了。”
三个时辰。
足够发生任何事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扎古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他派出去的人马,很可能……
全军覆没了。
不能再等了。
“不等了!”
扎古眼中凶光一闪,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
扎古对着他麾下最精锐的一百多名勇士,低声咆哮道:“计划变更!所有人,跟我走!我们去袭杀河阳王府!”
一个亲卫愣了一下,“将军,为什么是河阳王府?”
“蠢货!”
扎古低声骂道:“因为大夏的皇帝就在那里!杀了那些臣子有什么用?擒贼先擒王!只要宰了大夏的皇帝,整个大夏就会乱成一锅粥!到那时,那个太后,不过是个没了爪牙的老虎,不足为虑!”
随着扎古一声令下,屋里所有铁勒汉子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
一百多道身影,如幽灵般涌出破屋,悄无声息地朝着河阳王府的方向进发!
就在他们刚刚涌出贫民窟的巷口,一道瘦小的黑影就从墙角的垃圾堆里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那是个小乞丐,浑身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可此刻,他那双在污垢下露出的眼睛,却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瞬间消失在贫民窟纵横交错的黑暗小巷深处。
……
贫民窟地底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里,烛火摇曳。
花影楼楼主,史三晾,正眯着眼,神情懒散,没有半点高手的气势。
小乞丐被领了进来,跪在地上,将刚才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史三晾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屋子里的几个心腹手下,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楼主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关头,才会露出这种眼神。
“有意思。”
史三晾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这帮铁勒蛮子,还真敢想。”
一个手下忍不住开口:“楼主,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咱们要不要上报给缇骑,换一份天大的人情?”
“缇骑?”
史三晾嗤笑一声,“缇骑的人情,不值钱。”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忽然停下。
“这个消息,本楼主亲自去送给沈牧。”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送给沈牧?
那个不久前我们才接单子去刺杀过的赘婿?
楼主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史三晾看着手下们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帮家伙,脑子还是不够使啊。
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
刘安庆那笔生意,我们是接了,可人没杀死,这就是砸了我们花影楼的招牌,还把叶家这个军方巨头给得罪了。
这叫亏本买卖。
现在这笔消息,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可对沈牧来说,那就是救驾的泼天大功!
拿一个我们用不上的消息,去卖个好,让沈牧欠我们一个人情。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