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庆好奇的看着刘全,而刘全也放开声,侃侃而谈。

“家主您多虑了。就算少爷真的招了,那又如何?”

“只要太后娘娘那边事成,叶战就算拿到了供词,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到时候,他们叶家还能不能存在于这上京城,都还是两说呢!”

刘全这番话,听着是狂妄,可又好像又很有道理。

刘安庆在官场摸爬滚打一辈子,靠的就是一个稳字,这种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豪赌,他从骨子里就感到抗拒。

可眼下,除了相信太后,他还有别的路走吗?

“备车!”

刘安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老夫……要进宫!”

他得亲自去一趟,去找他那个在宫里当差的兄弟刘忠!

他要知道,太后那边到底有几成把握!

这上京城的天,到底要怎么变!

刘安庆这边心急如焚地朝着宫城赶去,盼着能得一个准信。

而另一边,禁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数十名禁军将分列两旁,一个个神情肃穆。

主座之上,坐着的正是陈国公卢金。

而在他身侧,沈牧一脸悠闲的坐着,慢慢的品着茶水,不时发出一些啧啧声,似乎想要评价一下这茶水的滋味。

卢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诸位,都是我大夏禁军的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按理说,你们只应该效忠于陛下一人!”

“但,你们当中,有些人!心却不在这里!跟陛下对着干!”

“是谁,你们自己站出来!”

卢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别等老夫亲自动手揪你出来!到那时候,脸就不好看了!”

终于,人群中一阵**,三四个将领对视一眼,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是禁军中的一个都尉,他朝着卢金拱了拱手,强作镇定地开口。

“老国公,您这话,末将以为有失偏颇!”

哦?还有敢讲道理的?

卢金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那都尉壮了壮胆,继续说道:“太后娘娘与陛下,乃是母子!我等身为臣子,理应同时效忠!这……这何来对着干一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卢金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太后?她也配做我大夏的太后?”

“从她想要把我大夏的公主送去铁勒和亲的时候开始,她就没这个资格了!”

“你们还要效忠于她,那就是跟陛下对着干!就是叛国!”

“你!”

那都尉被卢金这番话呛得满脸通红,张着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想讲规矩,可卢金直接掀了桌子,跟他讲起了家国大义!

这怎么辩?

就在此时,另一名站出来的将领却冲着卢金咆哮了起来!

此人姓吴,是太后的娘家的远方侄子。

“卢金!你个老东西!”

“你也敢妄议太后娘娘的是非?我看真正要谋逆的,是你这个老匹夫!”

那吴姓将领的咆哮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主座上的卢金和下面咆哮都尉。

疯了,这吴都尉是真的疯了!

敢当着几十名将领的面,指着陈国公的鼻子骂他是老匹夫?

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卢金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

“很好。”

卢金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

“将他拿下。”

守在大帐外面的亲卫,大步流星地就冲了进来!

那吴姓将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分别扣住了他的左右肩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他这才如梦初醒,疯狂地挣扎起来:“我乃太后娘家的人!卢金,你敢动我?”

“就凭你也配跟老国公叫板?”

一名亲卫眼中闪过不屑的目光,随后呵斥了一句,随后手上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吴姓将领的胳膊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另一名亲卫更是干脆,嫌他聒噪,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唔!”

吴姓将领的咆哮戛然而止,双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被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此时的大帐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剩下的那几个刚刚站出来的将领,此刻脸色煞白,双腿颤抖。

卢金的目光,缓缓从他们脸上刮过,最后,落在了其中三人的身上。

“还有你,你,和你。”

随着卢金伸手点出,亲卫再次出动,那三人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束手就擒,被一并拖了出去。

他们心里清楚,反抗,只会像吴都尉一样,白白遭罪。

处理完这几个跳梁小丑,卢金这才重新坐下。

剩下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沈牧身上。

“沈小子,老夫今晚,就睡在这禁军大营了。”

“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沈牧连想都没想,直接放下了茶杯,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自然是回去的。”

“这里有什么好的?还是回去抱着娘子睡觉,才爽!”

这……

这是人话吗?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我们接下来都要拼命了,你小子却只想着回去抱老婆睡觉?

卢金也是一愣,随即,他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些会意的笑容。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个懒惰的性子啊!”

“行了,滚吧!”

卢金笑骂了一句。

“你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后面,有的是你忙活的时候!”

“得嘞。”

沈牧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中军大帐。

沈牧这边优哉游哉地往回走,郡公府里,叶战却早已经在等着沈牧了。

一看到沈牧出现,叶战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

“贤婿!你可算回来了!”

他一把抓住沈牧的胳膊,急切的问:“你跟老国公去禁军那边了?怎么样?那边……老国公都控制住了吧?”

禁军是上京城最后的防线,一旦禁军乱了,那整个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