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刘妃假孕,然后再弄个婴儿来当傀儡,只要操作得当,她就能凭空造出一个先帝遗腹子!

到时候,她扶持这个几个月大的婴儿登基,她就是这大夏朝堂之上,说一不二的太皇太后!

至于皇帝剩下的那些皇子?

哼。

太后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她一个都看不上。

在滔天的权力欲望面前,那点所谓的祖孙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心里,已经对那些皇孙,动了杀心!

毕竟她连亲儿子都想要弄死,又何况是亲孙子呢?

只要计划成功,现在的皇帝就会变成先帝,她再等些时日,就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

此时的刘忠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后的野心。

但这非但没让他害怕,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他刘忠,赌对了!

只要这个遗腹子一落地,坐上龙椅,那眼前的太后,可就不是太后了。

那是太皇太后!

而自己的亲侄女刘妃,母以子贵,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后!

刘忠越想,心头越是火热,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

等等……

他脑子里此时也冒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眼前的这位太后,年纪可不小了。

等她百年之后,这大夏的朝堂,不就成了他侄女儿刘妃的天下?

到时候,再让那个小皇帝下个禅位的诏书……

这大夏的江山,岂不是要改姓刘?

“嘶……”

一想到那个画面,刘忠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生怕被太后看出端倪。

然而,此刻的太后,根本没空搭理他。

她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之中。

垂帘听政!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那龙椅之后,俯瞰着满朝文武对自己跪拜叩首的场景。

那些曾经反对她的,看不起她的,阳奉阴违的,全都要匍匐在她的脚下!

诚亲王那个老东西,她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掌控他誓死效忠的大夏!

权力!

这才是世间最让人着迷的东西!

太后眼神迷离,仿佛已经登上了权力的最高峰。

整个慈宁宫内,此刻安静的可怕。

一个跪在地上,一个坐在凤椅上。

两个人,同时在幻想着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渴望!

太后深知,再美的梦,若不付诸行动,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做白日梦的女人。

就在刘忠还沉浸在刘氏天下的狂热之中时,太后已经冰冷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偌大的慈宁宫,很快又只剩下她一人。

她对着空旷的大殿,淡淡地开口。

“来人。”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单膝跪地,悄无声息。

“传哀家口谕,让吴潺进宫。”

“是。”

黑影应了一声,迅速消失,似乎从未出现过。

吴潺,太后娘家的侄子,吴家这一代里最是孔武有力,也最头脑简单的一个。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憨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了慈宁宫,一见到太后,便纳头便拜。

“姑母!侄儿给姑母请安了!”

“起来吧,自家人,不必多礼。”

太后虚扶一把。

吴潺站起身,看着太后略显憔悴的脸色,立马关切地问道。

“姑母,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那些朝堂上的混账又惹您生气了?”

听到这话,太后眼眶一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潺儿啊,现在这上京城里,人人都想看哀家倒台,人人都想欺负我们吴家!”

“哀家思来想去,能靠得住的,也只有你们这些自家的骨肉了。”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吴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往前踏了一步,打手使劲拍在自己的胸口。

“姑母您只管放心!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您过不去,就是跟咱们整个吴家过不去!”

“侄儿头一个就去拧断他的脖子!”

太后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用丝帕压了压眼角,帕子收回来时,依旧是干的。

再开口时,刚才的那点哭腔已经没了。

“现在的皇帝不顶用,底下那帮臣子,更是个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尤其是那帮自诩清流的读书人,天天在背后戳哀家的脊梁骨。”

“哀家恨不得把他们的皮一张张都给扒下来。”

吴潺听到这话,立马说道:“姑母!您消消气!那些人不过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酸秀才!”

“侄儿这就带人去,把那帮孙子的舌头全给拔了,看他们还怎么放屁!”

太后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她点点头,随后从凤椅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缓缓打开。

一枚通体由黄铜铸造,雕刻着猛虎图样的信物,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是……”

吴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东西,挪都挪不开了。

虎符!

他认得这东西!这是调动兵马的虎符!

“这是禁军的虎符。”

太后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种致命的**。

“哀家现在,将之交给你。”

吴潺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禁军虎符……交给我?

“姑母,这……这如何使得!”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里的贪婪之色却无法掩饰。

太后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哀家要你,尽快把禁军的兵权,牢牢抓在手里!”

“只有掌握了兵权,哀家才能真正高枕无忧,我们吴家,才能在这上京城里,彻底站稳脚跟!”

吴潺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从太后手中接过了那枚虎符。

他猛地将虎符攥在掌心,单膝跪地,大声道:“请姑母放心!”

“侄儿,定不辱命!必定为姑母扫清一切障碍!”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狂热的吴潺,满意地笑了。

吴潺拿着虎符,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他一走,太后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蠢货。

她心里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真以为凭着一块虎符,就能号令三军?

那陈国公卢金,是吃素长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