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说到这里,冲着叶凝烟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娘子,恭喜你,以后你可就是伯爵夫人了哦!”

听着沈牧那贱兮兮的炫耀,叶凝烟眼中的震撼缓缓褪去。

她又送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哼,不过才是伯爵而已!”

她故作淡定地将那分量十足的圣旨放在桌上。

“我爹可都已经是郡公了!”

“你啊,还得加把劲才行!”

这话一出,沈牧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了一瞬。

不是吧?

“娘子,讲点道理,我这都已经是伯爵了啊!”

他有点不情愿地凑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些委屈。

“你看看咱们整个大夏,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在我这个年纪就挣下个伯爵之位的?”

然而,叶凝烟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又如何?”

“说到底,你还不是我叶家的赘婿!”

这句话让沈牧瞬间就没了脾气。

是啊,赘婿。

不管他外面有多风光,官拜何职,回到这永安郡公府,他终究是那个上门的女婿。

沈牧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娘子,好歹给为夫留点面子嘛……”

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叶凝烟心底很是得意,但同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是重了点。

这家伙,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伯爵了啊。

可要让她道歉?门都没有!

傲娇的叶家大小姐自有她的一套办法。

只见她忽然伸出双臂,一把勾住了沈牧的脖子,将他猛地往下一拉。

下一秒,温润的红唇便精准地印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香吻让沈牧所有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良久,唇分。

叶凝烟依旧昂着雪白的下巴,冲着他娇哼一声。

“哼!便宜你了!”

“能做我叶凝烟的赘婿,那是你沈牧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沈牧此刻哪还有半点不情愿,连连点头。

“是是是!娘子说得对!”

“这都是我沈牧的造化!天大的造化!”

看着沈牧这副乖巧模样,叶凝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眸里尽是满意的光彩。

沈牧这边春风得意,慈宁宫里,气氛却很压抑。

太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在她面前下,刘忠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哭丧着脸。

“太后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救奴才啊!”

“奴才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一直都坚定地站在您这边,是那些混账东西不知死活,非要跟您作对!”

“现在,他们竟然把矛头对准了奴才,这是想要奴才的命,这就是想打您的脸啊!”

听着刘忠这番哭诉,太后的脸色愈发难看。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冲着的是自己,刘忠不过是他们针对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冷冰冰的开了口。

“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哀家这儿,哪也别去。”

“哀家倒要瞧瞧,哪个有胆子敢闯进哀家的寝宫来弄死你。”

太后很清楚,现在保下刘忠,无疑是惹火上身。

但她却非保不可。

刘忠是她的脸面。

今天她要是连刘忠都保不住,那以后,这宫里宫外,哪里还会有人投效她?

刘忠听到太后这句话,立马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活下来了,真的太好了。

“多谢太后!”

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冲着太后大声说道:“多谢太后救命之恩!”

他一边喊着,一边砰砰砰地在冰冷的地面上磕着头。

“奴才……奴才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从今往后,奴才一定唯太后马首是瞻,为您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这番表忠心的话,听得太后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她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忠诚得狗。

“行了。”

太后淡淡地摆了摆手。

“马屁的话就少说了。”

“哀家既然保你,你自然要拿出你的用处来。现在外面的风声紧,你给哀家低调一点,别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太后顿了顿,随即语气又冷了些。

“还有你们刘家,也让他们都给哀家安分一些!告诉他们,别以为有哀家撑腰,就敢到处张扬!”

“等哀家彻底稳定了朝堂的局势,到时候,自然不会让你们刘家吃亏的。”一边画饼,一边安抚,还不忘敲打一番。

帝王心术,被她玩得炉火纯青。

刘忠听了这话,却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有太后这句话,刘家就倒不了!

他立刻又是一阵磕头谢恩。

然而太后却懒得再看他,之间话锋陡然一转,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刘妃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这声音里,冷的可怕,让人听了就不寒而栗。

刘忠闻言,身子一震,连忙收起哭丧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兴奋的说。

“回太后,都准备好了!”

“奴才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日子一到,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一个刚出世的男婴进宫。”

“到时候就对外宣称,是刘妃娘娘诞下龙子,是……是先帝的遗腹子!”

先帝!

听到这两个字,太后阴沉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森然的笑意。

那笑容,看得刘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啊!”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快意。

“先帝的孩子!”

她轻轻抚摸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凤凰,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的好儿子不听话,那就只能让他当先帝了!这大夏的江山,还得是哀家亲自来守护!”

“等哀家的乖孙儿一出世,哀家便可名正言顺,垂帘听政!”

这个念头,是她昨天才冒出来的。

一个疯狂至极,却又让她兴奋不已的念头。

她的亲儿子现在一心要反她,而两个孙子秦轩和秦宇,在夺嫡中一败涂地,全都被那个该死的诚亲王给拿下了。

她本想用太后的威严,强逼诚亲王放人。

可那个老东西,竟然敢当众拒绝她!

就在她怒火攻心之际,她突然想到了后宫里还有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之前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