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亲王走上前,盯着秦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孟大儒已经死了,你现在发疯,他就能活过来吗?”

“不管是谁干的,他都得为此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大侄子,你给本王安分一点!等陛下回来,老老实实去你的封地!别在这里节外生枝!”

“我不去!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秦轩依旧嘶吼着,完全听不进劝。

诚亲王眼中闪过不耐烦的表情。

“将他绑了!”

他直接下了命令。

甲士们不再客气,抽出绳索,三下五除二就将还在咆哮的秦轩也捆了起来。

就在这时,卢金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了府邸门口。

“王爷!意图谋逆的乱臣贼子秦宇及其党羽,已尽数擒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被捆得像猪羊一样的秦宇、郑中等人,被粗暴地推搡了进来,一个个踉跄着跪倒在地。

秦轩看到秦宇的时候,又暴走了。

“秦——宇——!”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我要你的命!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秦宇被骂得一愣,随即抬起头。

当他看到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秦轩时,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秦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轩!我的好大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怎么,现在不也跟我一样,成了个阶下囚吗!”

秦宇的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病态的快意。

被捆成一团的秦轩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用眼神将秦宇杀死。

就在这兄弟二人一个得意忘形、一个怒火攻心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

“我说,你们俩就别狗咬狗了。”

沈牧背着手,闲庭信步地凑了过来。

他绕着被捆着的两个皇子走了一圈,眼神里全是鄙夷之色。

“两个输家,一手天胡的好牌,硬生生被你们俩打得稀巴烂,还有脸在这儿互相嘲讽?”

秦轩和秦宇同时看向沈牧,两人瞬间都怒了,冲着沈牧咆哮了起来。

“沈牧!”

“都怪你!都是你这个废物!你要是肯早点为本殿下效力,本殿下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秦轩看来,自己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沈牧这个混蛋!

当初自己三番五次拉拢他,他却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要是他肯帮我,凭他的那些鬼点子,怎么可能让秦宇这个蠢货钻了空子!

秦宇也,冲着沈牧怒吼:“沈牧!你还有脸说!本殿下兵败,全都是因为你!你要是识相,辅佐本殿下,这天下早就是我的了!”

都怪他!这个该死的赘婿!

看着这两个已经输红了眼的皇子,沈牧咧嘴一笑。

“就凭你们这俩脑子,就算有我辅佐,结果还是一样。”

他看着二人慢悠悠地说道:“你们的失败,不在于别人,在于你们自己看不清局势,更在于……你们太心急了。”

“有时候,不争,才是真正的争。”

这话一出,两个皇子都愣住了。

沈牧目光转向秦轩,继续说道:“就说你,大殿下。你是陛下的皇长子,皇后无子,这大夏的储君之位,除了你还能有谁?这本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安安分分,孝敬陛下,做个贤明的皇子,等陛下百年之后,那张龙椅,自然而然就是你的。”

沈牧摇了摇头,像是在为他惋惜。

“你非要去争,去抢,去结党,搞得满城风雨,把自己的野心写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当皇帝。这不是蠢是什么?”

秦轩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疯狂地摇头,根本不信沈牧的话。

“你放屁!”

他冲着沈牧怒吼,“父皇他要是真想让我继承皇位,为什么还要扶持秦宇那个混蛋?为什么还要让他处处与我作对?他就是想让我们兄弟相残,好坐收渔翁之利!”

沈牧闻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随后叹了口气。

“陛下从来就没有扶持过秦宇。”

“陛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你铺路,是在告诉满朝文武,你秦轩,就是未来的储君!可惜啊,你看不懂。”

秦轩根本就不信这话,他始终认为,父皇根本就不信把皇位传给他。

刚才那套说辞,他对自己说了无数遍,早就信以为真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真相!

父皇根本不爱他!

他只爱他自己,爱他那把龙椅!

看着秦轩的样子,沈牧不住地摇头。

“我问你,你生辰,陛下赏了你什么?”

秦轩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赏……赏了一套金腰带……”

这有什么好说的?

赏赐而已,每年都有,父皇对秦宇那个混蛋的赏赐也不少!

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陛下赏赐你的是陛下用过的金腰带!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意味着你距离那至尊之位,只差一步之遥!”

“你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秦轩愣了半晌。

随后失心疯似得大笑了起来。

“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整个人在地上抽搐,状若疯癫。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到手的皇位……唾我自己把它作没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号的蠢货!蠢货啊!!”

秦轩这时候才明白,手可得的皇位啊!”

“哈哈哈哈!是我!是他跟秦宇争斗不休,结果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他自己!

沈牧看着陷入癫狂的秦轩,知道他这是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击,心神失守,过些时候就好了。

他直接转身对着卢金说:“老国公,把大殿下带下去,好生看管起来吧,别让他寻了短见。”

卢金看了一眼在地上又哭又笑的秦轩,郑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皇城司的缇骑立刻上前,将秦轩半拖半架地带了下去,那疯癫的笑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宇突然冲着沈牧的背影嘶吼道:

“沈牧!你说他蠢,说他自己作没了皇位!那你又凭什么说我?凭什么说本殿下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沈牧缓缓转过身,脸上全是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