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老夫?”

卢金笑声一收,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秦宇。“二殿下,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威胁到老夫?”

他缓缓抬起下巴,朝秦宇身后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亲卫努了努嘴。

“就凭你身后那几只小猫?还是凭你这张嘴?”

秦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跟这老匹夫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策反这些禁军!

他们是诚亲王的人,但也是大夏的兵!

自己是皇子,身份尊贵,他们没道理不听自己的!

秦宇心一横,绕开卢金,对着那三千铁甲骑兵振臂高呼:

“将士们!你们不要被卢金这老东西给骗了!”

“如今父皇不知所踪,大皇子秦轩昏聩无能,国不可一日无君!本殿下顺天应人,登临大宝,是为了我大夏的江山社稷!尔等皆是我大夏的子民,理应为本殿下效力!”

“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归顺本殿下,待我登基之后,人人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切莫自误前程!”

秦宇说得慷慨激昂,也充满了**。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些骑兵,等着他们倒戈卸甲,向自己这位真命天子俯首称臣。

然而,他失望了。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甲士,纹丝不动。

他们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甚至,根本就没人拿正眼看他。

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陈国公的身上。

卢金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秦宇,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谢幕演出,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怎么样?”

“二殿下,现在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无知,多么可笑了吧?”

这……这不可能!

他们凭什么不听我的?

我是皇子!未来的皇帝!

他们怎么敢!

秦宇的脑子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所有的认知和自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告诉你也无妨。”

卢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解释道:“禁军的统帅问题,陛下早就下过旨意,全凭诚亲王调遣。老夫能调动他们,靠的不是我这陈国公的招牌,而是王爷的手令!”

卢金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

“你呢?就凭你这张嘴,就凭你那几句空口白话,就想让他们背叛陛下,为你卖命?二殿下,你当他们是三岁娃娃吗?”

秦宇终于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卢金懒得再跟他废话,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碍眼。

他朝着身后那群铁塔般的甲士,不耐烦地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意图谋逆的乱臣贼子,给老夫绑了!”

“喏!”

一队甲士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不!你们不能碰我!我是皇子!”

秦宇终于从绝望中惊醒,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

“放开我!我是二皇子!你们这群狗奴才!”

然而,他的挣扎在这些身经百战的甲士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过三两下,他就被按在地上,胳膊被反剪到身后,那根粗粝的牛筋绳一圈一圈,将他捆得像个待宰的猪羊,动弹不得。

没等秦宇从被捆成粽子的耻辱中回过神来,卢金的目光已经扫向了其他人。

“还有你们!”

他手指一划,指向秦宇身后的亲卫。

“一个都别想跑,全给老夫捆了!”

甲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讲这些亲卫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们狼狈地跪在地上,再没了半点威风。

至于孙邦带来的那些府兵,更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在铁甲骑兵明晃晃的刀锋下,一个个扔了兵器,被分批押送往禁军大营。

处理完这些杂鱼,卢金翻身上马,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秦宇一眼,径直朝着大皇子府的方向奔去。

没走多久,前军一片**。

卢金打马上前,大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方甲士回报:“国公爷,前面有人违反宵禁,在此闲逛!”

卢金脸色一冷:“全给绑了!”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高呼:“老国公,是我啊,沈牧!”

原来,被甲士围住的人正是要返回叶家的沈牧三人。

卢金一听是沈牧,立马上前查看,一看,果然是沈牧和叶凝烟。

卢金奇怪的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牧直言了当的回答:“看热闹呗!”

卢金愣了半晌:“看……热闹?你小子……,算了,你跟老夫一起吧!”

对于沈牧这样的回答,卢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牧却嬉皮笑脸的说道:“多谢老国公了!”

而此时,秦轩府邸的门前,诚亲王秦褚背着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脸色阴沉。

只见院墙内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府内卫士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秦轩踉跄着冲进视野,当他看到自己府邸的惨状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我的家府邸?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冲垮了他的理智。

“啊——!”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了疯似的冲向府门,双眼赤红,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扇破门。

他即将要冲进去的时候,却又猛地刹住了脚步。

那身青色的儒衫,那花白的头发……

不……不会的……

秦轩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当看清那张布满血污、双目圆睁的脸时,秦轩蹦困了。

他伸手探向老师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冷。

孟翰,死了。

“是——谁——!”

秦轩仰天怒吼,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是谁杀了我的老师!”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在旁边响起。

诚亲王快步上前,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孟翰,饶是他见惯了沙场生死,此刻心里也是暗叫不好。

秦宇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杀谁不好,偏偏杀了孟翰!

杀了这位天下大儒!

他难道不知道,动了孟翰,就等于亲手斩断了自己通往那个位置的所有希望吗?

这下事情可真是闹大了!

秦轩的理智已经被仇恨烧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抄起旁边死去卫士掉落的长刀,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要杀了秦宇!我要杀了他!”

秦轩知道,杀死老师的,就算不是秦宇,也和他逃不了干系。

所以,现在的他要去找秦宇拼命,要去为老师报仇!

“拦住他!”

诚亲王的连忙命令亲卫阻止秦轩。

两名亲王府的甲士立刻上前,左右架住了秦轩的胳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皇叔!”

秦轩双目欲裂,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我要为老师报仇!我要将秦宇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够了!”

诚亲王大喝一声,镇住了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