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卢连连点头,急不可耐地脱了外袍,一骨碌跳到了**。

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屋里好像真的安静了不少,平时那烦人的嗡嗡声几乎听不见了。

沈牧看他躺好了,这才转过身,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沈牧就起了身,径直往叶卢的卧房那边走。

他人刚到门口,就看见叶卢正好也推门出来,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烧完了的草木灰气味。

那盘蚊香已经烧完了,只在架子上留下了一圈灰白色的灰烬。

墙角、床帐附近,还有一些蚊子的尸体。

“姐夫!神了!真的神了!”

叶卢激动地抓住沈牧的胳膊,语无伦次。

“我昨晚……昨晚睡得太香了!”

“真的一只蚊子都没有!一点都没咬我!”

“这是我入夏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蚊香的效果,毋庸置疑!

叶卢激动得脸都红了,差点原地跳起来。

“姐夫!你太厉害了!这东西简直是宝贝啊!”

“有了这个,看刘文那个混蛋还怎么嚣张!”

接下来,就是量产和销售了。

与此同时,上京城的另一边,刘家的天香阁门前。

往年夏天,刘家的驱蚊香囊虽然也是独家生意,但五两银子一个的价格,让许多普通百姓望而却步。

今年,或许是为了打压永安侯府可能出现的竞争,天香阁的驱蚊香囊,价格竟然降到了三两银子一个!

这个价格,虽然依旧不便宜,但比起往年,足足便宜了四成。

加上刘家香囊多年积累的口碑。

一时间,天香阁内购买香囊的人络绎不绝,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

刘家的香囊生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火爆。

就在天香阁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紧挨着天香阁旁边,一家原本空置的铺面,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

只有一个简单的木质招牌,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叶氏灭蚊香。

招牌旁边,还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价格:

蚊香,四文一盘。

整盒购买,三百文一百盘。

这个价格一出来,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原本被天香阁三银子一个的香囊价格劝退的平民百姓。

四文钱?

就能买一盘灭蚊的香?

还能按盒买,一百盘才三百文?

这也太便宜了吧!

这叶氏灭蚊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的能灭蚊吗?

不少人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家新开的小店。

店铺不大,里面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货架,上面放满了黑色的盘状物,正是沈牧他们制作的蚊香。

几个穿着侯府家丁服饰的人,正在向围观的人群介绍着。

“各位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啊!”

“这是我们永安侯府新出的叶氏灭蚊香!”

“点上一盘,保您一晚上睡个安稳觉,不受蚊虫叮咬!”

“效果比香囊好上百倍!”

“价格还便宜!四文钱一盘,一盘能烧一宿呢!”

“不信的可以先买一盘回去试试!好用再来买!”

如此低廉的价格,加上家丁们卖力的吆喝,让一些胆子大的平民动了心。

三两银子的香囊买不起,但这四文钱一盘的灭蚊香,买来试试也不亏。

“给我来一盘!”

“我也要一盘试试!”

“三百文一盒是吧?给我来一盒!”

很快,就有人开始掏钱购买。

虽然买的人不多,大多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总算开了个好头。

天香阁内,刘文正兴奋的看着账本。

降价策略果然有效!

看这架势,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之前损失的赚回来!

至于那个沈牧?

哼,估计还在后院捣鼓他那些破烂玩意儿吧?

就算做出来了又怎么样?

香囊市场,他刘家说了算!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少……少爷!不好了!”

刘文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没看到本少爷正忙着吗?”

那伙计喘着气,指着外面。

“旁……旁边那家铺子开张了!”

“是永安侯府的人!在卖一种叫什么蚊香的东西!”

蚊香?

刘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放下手中的账簿,带着几个狗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那沈牧能搞出什么玩意儿。

刚出天香阁大门,他就看到了旁边那家简陋的新铺子。

铺子门口稀稀拉拉围着一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平民。

招牌上叶氏灭蚊香五个字歪歪扭扭,看着就廉价。

再看那价格牌:四文一盘,三百文一盒。

刘文差点笑出声来。

四文钱?

打发叫花子呢?

这种低贱的东西,也配跟他刘家的香囊比?

简直是笑话!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铺子门口,正耐心地向一个老妇人介绍着蚊香作用的沈牧。

那废物赘婿,果然在这里。

看他那样子,不亏是贱民出身啊。

刘文心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贱民做的东西,也只配卖给这些穷鬼。

想靠这个赢过他刘家的天香阁?

白日做梦!

他摇着扇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沈大才子吗?”

“怎么?放着好好的侯府姑爷不当,跑这儿来做起小买卖了?”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那些黑色的蚊香,扇子指了指。

“这就是你捣鼓出来的蚊香?”

“啧啧啧,四文钱一盘?沈牧啊沈牧,你还真是穷小子出身,改不了这穷酸气!”

“做生意也只会做这些穷人的生意!”

周围的百姓看到是刘家少爷,纷纷往后退了退,不敢靠近。

刘文更加得意,下巴抬得老高。

“我劝你啊,还是趁早认输吧!”

“就你这破玩意儿,也想跟我刘家的香囊斗?”

“别说一个月了,就算给你一年,你也赢不了!”

“趁早把那十万两银子和春风楼还给我,我还能给你点体面!”

高端市场有他刘家的香囊牢牢把控,至于这些底层百姓,能有多少购买力?

沈牧直接无视了他,继续介绍着蚊香的作用。

面对沈牧的无视,刘文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让他气愤不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