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叶凝烟,此刻清冷的眸子里也露出几分好奇。

她看向沈牧,好奇地问。

“你们现在忙着制作香囊?”

之前沈牧只让叶卢去买各种材料,并未细说具体要做什么。

她只当他是想尝试做些小玩意儿,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沈牧见叶凝烟发问,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了。

况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也需要得到家里的支持,尤其是人手方面。

他便不再隐瞒,坦然说道。

“我们买那些艾草、硫磺、樟木,还有后来的白芷、丁香、藿香等物,并非要做香囊。”

“而是要做一种叫做蚊香的东西。”

蚊香?

叶战和叶凝烟对视一眼,随机都很不解的看向了沈牧。

沈牧见状,便开口解释起来。

“这是一种点燃之后,可以杀死蚊虫,类似于香烛一样的东西。”

“效果比起香囊要好上很多。”

“尤其适合夏夜在卧室内点燃使用。”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蚊香的功能。

叶战和叶凝烟听完沈牧的解释,脸上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听起来,这蚊香似乎很不错。

若真如沈牧所说,效果显著,那其市场前景,确实不可估量。

比之香囊,受众更广,需求更大。

毕竟,夏日的蚊虫让人实在难以入眠!

叶凝烟心思细腻,随即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她柳眉微蹙,看向沈牧。

“之前让卢儿去大肆采购那些材料,前前后后,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

“那些钱,是从何处来的?”

侯府的账面上,近期可没有这么大一笔支出。

沈牧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叶卢一眼。

叶卢感受到姐姐的目光,立刻心虚地低下了头。

沈牧略一思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这事早晚会知道,不如现在坦白。

“之前在灯会,侥幸赢了刘文十万两银子。”

“当时他身上只带了五万两现银,便先给了我。”

“如今这五万两,就在我手上。”

“买材料的钱,便是从这里出的。”

叶凝烟听完,柳眉一皱。

五万两!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本想开口,让沈牧将这笔钱上交。

毕竟永安侯府眼下的境况并不算宽裕。

但转念一想,这钱终究是沈牧凭自己的本事,从刘文那个纨绔手里赢来的。

而且,他现在正要用这笔钱来做蚊香,与刘家打赌。

若是此时收走,未免显得自己太小气,最终还是没有将之没收了。

叶战听完沈牧的解释,又看了看女儿的神色,心中已然有数。

他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在沈牧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不学无术的女婿,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我给你定个目标。”

“就用你手上这五万两银子作为本钱。”

“一个月之内,让这笔本钱,至少翻上一倍。”

“至于赌约,输赢我都给你兜着!”

沈牧听了岳父的话,并没有多少惊讶。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叶战。

叶战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言。

该说的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看沈牧自己的了。

他挥了挥手。

“行了,都下去吧。”

沈牧、叶凝烟、叶卢三人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父亲。”

“是,岳父大人。”

随后,三人便退出了书房。

退出书房后。

沈牧没有片刻耽搁,转身就往后院方向走去。

叶卢紧随其后,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姐夫要做那个什么蚊香了!听起来就比香囊厉害多了!

叶凝烟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稍作犹豫,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侯府后院。

这里早已按照沈牧之前的吩咐,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上摆放着几个大石臼,旁边是木盆、晾晒用的架子等一应工具。

角落里,之前叶卢费力买回来的艾草、硫磺、樟木,还有白芷、丁香、藿香等材料,都分类堆放整齐。

侯府的下人早已经等候。

这些人都是叶卢精挑细选的可靠之人,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们依然在此等候沈牧的到来。

沈牧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开始指挥。

“叶卢,把那边的艾草搬过来。”

“柳三,你带几个人,把硫磺捣碎,樟木烧制成木炭。”

众家丁立马忙碌起来。

叶卢更是积极,撸起袖子就去搬那一大捆艾草。

他干劲是真足,搬完了艾草,又开始像模像样地帮忙称量、混合药粉。

沈牧呢,就背着手站在一边,眼神仔细地盯着每个步骤,时不时出声指点两句。

“硫磺粉再少放点儿。”

“对,就这样,慢慢加水搅。”

“搅匀了,别让它结块。”

叶凝烟站在不远处的廊檐底下,安安静静地看着院子里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知不觉,天亮了。

清晨的阳光落在沈牧身上,使得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高大。

他指挥起来有条不紊,一点都看不出平日里那懒散的样子。

而她那个弟弟叶卢,平时只晓得斗鸡走狗,这会儿却累得满头大汗,干活更是一丝不苟。

这……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不着调的夫君和纨绔的弟弟?

叶凝烟心里头,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过了几天。

在沈牧的指点下,加上叶卢和家丁们辛苦劳作,第一批蚊香总算是做好了。

这些蚊香被做成一圈一圈盘起来的样子,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药草味。

五月的夜晚,天刚擦黑,蚊子就开始嗡嗡叫着出来了。

沈牧特意拿了一盘刚做好的蚊香去了叶卢的卧房。

叶卢这时候正兴奋又期待地在房里站着,搓着手直等着。

“姐夫!快!快点上试试!”

沈牧笑了笑,把那盘蚊香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简单的铁架子上。

他摸出火折子,凑过去点着了盘香的尾端。

很快,一缕细细的青烟就飘了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一股特别的草木清香味儿散开来,混着艾草和樟木的味道,不冲鼻子,反倒让人觉得心里挺安稳。

“行了,你就跟平常一样睡。”

“看看效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