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下面被吓到了的众大臣,冷冷的笑了两声,随后开口说道。

“沈牧现在负责的那些差事,总得有人接手吧?”

“军粮、弓弩、百炼钢、还有那伤残军士的抚恤安置……”

皇帝每说一样,贺一诚等人的心就往下沉一些。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要严惩沈牧,那想必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或者,你们自己就能担此重任了?”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贺一诚身上。

“贺爱卿,你是御史大夫,风闻奏事,想必对这军国大事也是了如指掌。”

“这样吧,沈牧那新式弓弩和百炼钢的研制,就交给你了。”

“务必在北征之前完成,若是因此耽误了北征,致使我大夏将士失利……”

“朕,便将你贺家满门抄斩!”

“轰!”

贺一诚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满门抄斩?

弓弩?百炼钢?那是什么东西?

我,我怎么会懂那些!

不等贺一诚从这惊天噩耗中回过神来,皇帝的目光又转向了萧规。

“还有你,萧爱卿。”

萧规身子一颤,头皮一阵发麻。

“你方才说得义正辞严,想来也是个能臣干吏。”

“那沈牧筹建的那个什么……哦,伤残军人福利司,就交给你去办了。”

“同样,北征之前,必须给朕办得妥妥当当。”

“若是办不好,耽误了伤残军士的安置,动摇了军心……”

皇帝冷笑道:“那朕,就只好杀了你全家,告慰全军了!”

“啊……”

萧规脸无人色,唇哆嗦着。

杀我全家?!

伤残军人福利司?那是什么衙门?

我一个礼部侍郎,怎么会懂兵部的事情?!

皇帝似乎还意犹未尽,目光又开始在其他几个叫嚣得最凶的文官脸上扫过。

“还有……”

“陛下!陛下饶命啊!”

贺一诚再也扛不住了。

“陛下!臣,臣不懂弓弩制作,更不懂什么百炼钢啊!”

“臣一介文人,哪里懂得这些军械之事!”

“陛下您让臣去做这些,这不是……这不是要臣的命吗?”

萧规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

“陛下!臣,臣也不懂兵部的事情啊!什么福利司,臣闻所未闻!”

“臣如何能担此重任?求陛下收回成命!求陛下开恩啊!”

先前还慷慨激昂,义正辞严的两位大臣,此刻却狼狈不堪。

只想求得皇帝饶了他们一命。

皇帝看着他们两人跪地求饶的丑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哦?”

皇帝皱眉说道:

“你们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整天到晚,却只知道在朝堂之上,捕风捉影,攻讦弹劾那些真正为国为民,能干事的臣子!”

“你说,朕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雷霆之怒,骤然爆发!

贺一诚和萧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贺一诚。

“贺御史,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御史大夫这个位子上,也该坐够了。”

“朕给你个体面,自己请辞吧!”

贺一诚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请辞?

这……这是要罢我的官?

不是我在弹劾沈牧,要罢沈牧的官吗?

怎么结果,却变成罢了我的官?

皇帝却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目光又转向了萧规。

“至于你,萧规。”

“身为礼部侍郎,不思礼仪教化,却热衷于党同伐异,攻讦同僚。”

“即刻起,革除你的爵位,贬为岭南县令!”

岭南!

那可是蛮荒之地啊!

萧规眼前一黑,差点要晕死过去。

皇帝根本就没给贺一诚和萧规任何申辩的机会,甚至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多余。

“殿前武士何在!”

“将这两个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东西,给朕拖出去!”

眼看着贺一诚和萧规如同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金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文官。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往后,谁要是再敢无端攻讦真正为国办事的官员,构陷忠良……”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杀气。

“贺一诚和萧规,就是你们的榜样!”

“,朕会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此言一出,不少文官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

以后谁还敢乱说话?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还有那个兵部主事刘哲。”

“既然他双腿都已经被打断了,想来也无法再为朝廷效力。”

“传朕旨意,革去刘哲兵部主事之职,永不录用!”

嘶……够狠!

这不仅仅是惩罚沈牧的敌人,更是在杀鸡儆猴啊!

站在一旁的刘家派系官员,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陛下这是连刘家的脸面都一点不给了!

处理完这些人,皇帝的目光终于落回了沈牧身上,只是那眼神依旧不善。

“沈牧!”

“你也别想着给朕撂挑子!”

“朕交代给你的那些事情,给朕一件件办妥了!”

“军粮、蚊香、弓弩、百炼钢、伤残军士抚恤……一样都不能少!”

“要是办不好,耽误了北征大事,哼!”

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朕也一样对你严惩不贷!”

沈牧闻言,竟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

“得,白高兴一场。”

“想要偷个懒,又没成功。”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好奇地看向皇帝。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您先前每次都能顺着贺御史的意思,今天怎么就不顺着他的意思,把臣给罢官了呢?”

这话一出,整个金殿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卢金和秦褚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这种话都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

皇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他真想现在就冲下去,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混账东西!”

皇帝终于忍不住,指着沈牧破口大骂。

“你,你竟敢跟朕如此说话?”

“反了你了!”

“朕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皇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朕交代的事情,你要是办不好,到时候看朕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