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得了信,小手一挥,对着那些军士娇声喝道:“都听姑爷的!给姑奶奶我铆足了劲儿撞!”

那些军士得了令,七手八脚,把攻城撞车调整好角度,对准了刘府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院墙。

叶凝烟站在沈牧身侧,看着那狰狞的撞车,先前还有的一丝顾虑,此刻也彻底被兴奋所取代。

“喝!”

十几个壮硕的军士操纵着撞车,狠狠地朝着目标撞去!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刘府内外!

那段被选中的高大院墙,轰然向内倒塌下去!

碎石砖块四下飞溅,露出一个丈宽的巨大豁口,豁口之后,便是刘府内精致的亭台楼阁,还有那些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刘府下人。

“怎……怎么回事?”

刘安庆只觉得脚下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地龙翻身了?

不可能啊!上京城多少年没遇到过地龙翻身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前厅,脸上满是惊恐。

“东……东边!东边院墙……塌……塌了一大段!”

他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外面,结结巴巴地喊道:“墙外面……外面好多……好多士兵!”

士兵?

刘安庆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胡说八道!”

刘安庆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我刘府的院墙,坚固无比!就算是地龙翻身,也休想撼动分毫!怎么可能会塌了?”

“你……你带老夫过去看看!”

刘安庆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提起衣袍就往外冲。

来到院墙变,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僵立当场,眼珠子瞪得老大!

昔日高大威严的院墙,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的豁口。

而在那豁口之外,一架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停在那里。那分明是……攻城撞车!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他家墙外?

他的目光再往那豁口处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不是沈牧又是谁?

在他身后,则是永安侯府的亲兵。

那气势,哪里是来讨债,分明是来抄家的!

这一刻,刘安庆脑子里所有的侥幸全都化为了乌有,只剩下无边的愤怒!

这个沈牧,竟然……竟然敢动用攻城撞车,把他刘府的院墙给活生生撞塌了!

这是何等的无法无天!

“沈牧——”

刘安庆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沈牧,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无法无天的狂徒!你……你竟然敢撞塌我刘府的院墙?你……你是想死吗?”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刘府,竟然被人用这种方式破门而入!

传出去,他刘安庆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沈牧闲庭信步般走到刘安庆面前,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嘲讽道:“刘家主,火气这么大做什么?不就是一段墙么?多大点事儿。”

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那倒塌的院墙,慢条斯理地说道:“回头我让人核算一下,这段院墙修葺需要多少银子,直接从你刘家欠我们永安侯府的那笔赌债里面扣除,不就完了?本少爷大度,这点小钱,就不跟你计较了。”

什么?

用他刘家的欠款来赔他刘家的墙?

这他娘的叫什么话!

“噗——”

刘安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着沈牧,嘴唇哆嗦着。

“你……你……”

半天,却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欺人太甚!

这沈牧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刘安庆被气得眼看就要当场昏厥过去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出现。

“父亲!发生何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宫装、环佩叮当的刘妃,在几名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正快步从内院赶了过来。

她显然也是听到了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察觉到不对,匆匆赶来查看。

刘安庆一见女儿来了,几步就抢到刘妃跟前。

“女儿啊!你可得给为父做主!这个沈牧……他,他带人把咱们家院墙给撞塌了!拿攻城车撞的!”

刘妃的目光从墙上那个大豁口,扫到那架黑铁家伙上,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她在宫里,听过一些关于沈牧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用军械来冲撞皇亲的府邸!

她缓缓转过脸,眼神冰冷,直射向沈牧。

“沈牧,本宫问你,我父亲说的话,可是真的?”

登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牧身上。

沈牧只是微微躬了躬身,脸上带着谦恭的笑意。

“回禀刘妃娘娘,您父亲所言,确实不假。”

“不过,事情的原委,恐怕刘家主没跟娘娘您说清楚。”

“刘家主,欠了我们永安侯府一笔赌债,数目不小。今日,臣是奉了岳父之命,特来讨要这笔欠款。”

“谁知,刘家主非但不认账,反而利用娘娘您的省亲仪仗、凤辇,将刘府的前后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不让臣等入内。”

沈牧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娘娘您想,这前门后门都进不去,臣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好歹能进来跟刘家主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说清楚不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责任轻飘飘就推回给了刘安庆。

是你堵门在先,我才被迫撞墙!

刘安庆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沈牧大骂:“你……你血口喷人!”

刘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自然知道自家父亲那点德性,沈牧说的这番话,她信了七八分。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胆大妄为,强闯皇亲府邸!这与强盗何异?”

这话就重了!

直接把沈牧的行为定性为强盗行径。

刘妃身侧,一个面白无须,翘着兰花指的小太监,见主子发话,立刻尖着嗓子叫嚣起来:“放肆!冲撞了刘妃娘娘,还敢在此巧言令色!沈牧,还不速速带你的人滚出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