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邸。

此时秦轩的脸色很不好。

沈牧昨天在回府路上又遇刺杀的事,秦轩早就知道了,当下就派人偷偷去调查。

此时,紫红衣正站在他面前。

“殿下。”

“已经查明,昨天在伏击沈牧的,是花影楼的人。”

秦轩听她这么一说,神色微变。

“花影楼?”

“他们跟沈牧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吧?,看来,又是哪家看他不顺眼,花钱买的凶。”

说到这,他的脸色有些紧张。

“这般接二连三的刺杀,只怕沈牧那小子,会以为是同一拨人所为啊。”

紫红衣抬眼,眼里掠过一抹寒光:“殿下,要不还是我去宰了他吧!”

秦轩摆了摆手。

“不急。”

“玉媚不是已经通知了吗?让她先去探探路!”

“我倒要瞧瞧,这个沈牧能不能忍受得了玉媚的挑逗!”

紫红衣听他这么说,有些惋惜道:“殿下,玉媚姑娘……她毕竟跟了您这么多年,您真舍得,就这么把她送出去?”

秦轩慢慢抬起头,语气冰冷的说道:“紫红衣,你得记住。这盘棋啊,谁都可以是棋子。”

“不过一个玉媚罢了,不值得可惜。等我得了天下,什么样的美人儿,我不能有?”

第二天一早,教坊司一出装修豪华的小别院中。

玉媚姑娘坐在窗前,看着镜子,一动不动的正在发呆。

她眉毛微微皱着,脸上的神色显得很纠结。

前几天,大殿下就吩咐下来了。

让她去接近沈牧,想法子勾引他,好让他跟叶家彻底翻脸。

可她呢,一直拖着没动。

她心里显然不想去针对沈牧。

沈牧有大学问,脑子又灵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这些日子又听闻他接下了工部和户部多年以来的大难题,正在帮大夏排忧解难。

她真的不忍心亲手把这个人给毁了。

昨天晚上,殿下那边又派人来催了。

自从家里出事,她就跟没根的草一样,身不由己,全捏在大殿下手里。

她原先还想着,凭自己这模样,殿下迟早会……会要了她。

毕竟,这上京城里,都说她是第一美人,足以见得她的样貌何等美貌。

哪晓得,殿下留着她这清白身子,竟是要拿来当刀子使,现在要让她去对付沈牧。

玉媚慢慢闭上眼,她的内心此刻是煎熬的,心里的想法也在不断的挣扎。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大殿下发了话,她哪敢不听。

“绿儿。”

“替我梳妆。”

站在她身后的侍女拿起了梳子,只是,她的手腕看上去有些壮硕,不像是一般伺候人的丫鬟。

她正是秦轩安插在玉媚身边的人。

绿儿一身武力很高,她在玉媚身边,一方面是监视和控制她,另一方面,也是在保护她。

不多时,梳妆完毕。

还别说,绿儿虽然是个习武之人,但在梳洗打扮这一块,也做的不错。

妆毕,绿儿放下手中的眉笔,小声提醒。

“姑娘,大殿下的命令,我想,不用奴婢再跟您重复了吧?”

玉媚对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绿儿。”

“我会完成大殿下的命令。”

她忽然幽幽一叹,像是自言自语:“沈牧那人……听闻倒是个不错的人物。若非……若大殿下不需要我侍寝,我倒是,颇为中意。”

绿儿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刻薄道:“姑娘说笑了,想做大殿下的人,您这罪臣之女的身份,怕是还不够资格。”

“不过,姑娘若是能替大殿下办好此事,助殿下成就大业,待殿下除了沈牧这颗眼中钉,将来,奴婢说不定,还是能尊称姑娘您一声小主呢。”

“毕竟,您可是艳冠上京的第一美人!若不是为了对付沈牧这个劲敌,大殿下又怎会真舍得,将您这般轻易地送出去?”

玉媚听着绿儿这番的话,脸色愈发苍白。

然而,她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只是低着头,掩饰眼中的不满情绪。

随后,她缓缓起身。

“备车。”

绿儿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吱呀呀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不疾不徐地朝着永安侯府而来。

车厢装饰奢华,一看就知道,这是只有有钱人才能用的马车。

马车在永安侯府门前,侯府守卫上前询问。

绿儿看都未看那些守卫,扬声道:“让开!这是教坊司玉媚姑娘的马车!玉媚姑娘要见沈公子!”

为首的守卫闻言眉头一皱,脸上却无甚表情。

“教坊司玉媚姑娘?见我们姑爷?”

他上下打量了绿儿一眼,随后冷声道:“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说罢,也不待绿儿开口,一摆手,一名守卫便转身快步入府。

其余守卫依旧分立两旁,尽心守卫。

此刻,侯府前厅之中,沈牧正准备带人前往刘家收债。

叶战站在他身侧,正在小声叮嘱:“贤婿,那刘安庆如今已是困兽,你此去收债,切记,莫要与刘妃的人正面冲突,免得落人口实。”

沈牧连声应下:“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明白。”

正说话间,一名守卫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侯爷,小姐,姑爷,府门外来了一辆马车,说是教坊司的玉媚姑娘,指名要见姑爷。”

“玉媚姑娘?”

沈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脸皮不自觉地**两下。

大皇子秦轩的人,她来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娘子。

果不其然,叶凝烟一双凤目正瞪着他。

见沈牧转头看来,叶凝烟似笑非笑的说道:“哟,上京城鼎鼎大名的玉媚姑娘,亲自登门拜访我们永安侯府的姑爷。”

“沈牧,你这面子可真不小啊。”

这话让沈牧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咳,咳咳!”

沈牧干咳两声,连忙摆手解释道:“娘子明鉴,这玉媚姑娘,我……我跟她,真的不熟!”

“她突然找上门来,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自己后院起火。

而且娘子要真动起手来,他可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