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一踏入书房,对着郑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小的宋志,见过驸马。”

郑中看着躬身立在下首的宋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要对付沈牧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照理说,根本用不着出动宋志这尊大佛。

但这一次,他郑中要的,不仅仅是沈牧的命,更是要万无一失!

“宋志。”

郑中缓缓开口:“本驸马今日唤你前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由你去办。”

“而且这件事办好了,还会有天大的功劳!”

宋志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天大的功劳?

混迹江湖多年的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看来这件事情,不仅仅这是郑家要办。

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而且这大人物还能让自己从江洋大盗变成有功之人。

细思极恐啊!

宋志心头一热,立刻大声道:“请驸马吩咐!小的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若是条件允许,他也不想成为江洋大盗啊。

而现在,机会来了。

郑中闻言,微微一笑。

“永安侯府那个赘婿沈牧,你可曾听说过?”

“略有耳闻。”宋志沉声回答。

这沈牧的名头,他自是听过。

不就是那个走了狗屎运,娶了永安侯府嫡女的废物吗?

听说整日里只知道吃喝嫖赌,连叶家自己人都瞧不上。

这样一个货色,怎么就劳动驸马如此郑重其事,还要让自己亲自出手?

郑中似乎看穿了宋志的心思,发出一声冷哼。

“此人阴险狡诈,城府深不可测!如今,他已经是我郑家的心腹大患,更是……大殿下想要除去的眼中钉!”

宋志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牵扯到大殿下了?

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而是涉及到朝堂之争!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沈牧,恐怕远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简单无能,否则,又怎么可能成为大殿下的眼中钉?

看来,这次的任务,怕不是那么好办的。

但一旦办成了,那功劳也绝对大得很!

难怪刚才驸马会说出那些话呢。

“驸马的意思是……”

宋志试探着问道。

“本驸马要你弄死他!”

“记住,要干净利落,务必做到一击必杀,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能让人查到郑家头上!”

“只要你能干掉他,本驸马这边,重重有赏!大殿下那里,也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到这话,宋志那双本就闪烁着凶光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些灼热的贪婪之色。

这可是巴结上大殿下的绝佳机会啊!

一旦办妥了这桩差事,入了了殿下的法眼,日后的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宋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

“驸马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区区一个沈牧!就算他整日躲在永安侯府里不出来,小的也有十足的把握,让他活不过三天!”

宋志还从没有失手的时候!

也从没有哪个目标,能在他盯上之后,还能安然活过三天!

沈牧也不会例外!

郑中听到宋志这番保证,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最为畅快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亲眼看到,沈牧惨死的模样。

“好!非常好!”

郑中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宋志啊宋志,本驸马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放心,事成之后,黄金千两,良田百亩,本驸马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至于大殿下那边……本驸马会亲自为你请功!”

“到时候,为你请个一官半职,让你也尝尝做官老爷的滋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谢驸马栽培!”

宋志一听这话,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封官加爵!

这简直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他当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领命。

“驸马且宽心安坐!小的这就去仔细筹划一番,保证让那沈牧死得干净利落!”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就去取了沈牧的狗命,好回来领赏!

“嗯,去吧。”

郑中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轻轻挥了挥手。

宋志再次对着郑中恭敬地一抱拳,然后身形一晃,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宋志的身影刚消失,郑中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呷了一口。

嘿,今儿这茶水,怎么品着就这么甜呢?

沈牧那小子,跟我郑家斗?

哼。

有宋志出手,他那条小命算是到头了!

郑中心里头美滋滋地盘算着。

等沈牧那小子一完蛋,叶家铁定乱套。

再给他安个勾结西域的罪名,他叶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么一来,他郑家不仅能把眼前的麻烦给平了,还能在大殿下面前露个大脸。

以后在大殿下跟前,前途一片敞亮!

这一箭好几雕的计策,真是绝了!

郑中越琢磨,心里越是激动。

郑中得意忘形之时,叶家郊外的石灰窑。

沈牧正猫着腰,指挥几个汉子从刚熄火的窑里往外掏东西。

正是烧制好的水泥。

水泥这东西,搁在这年头,那就是妥妥的黑科技。

只要用得好,修桥铺路轻轻松松。

就是修建坚固的城池,也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这水泥的方子不那么快露出去,沈牧可是着实动了不少脑筋。

他把烧制的法子给拆得七零八落,每一拨人就负责其中一小段活儿。

从原料怎么配,到东西怎么磨细,再到窑里火候怎么拿捏,全部由他全程指点。

虽然这样一来,烧制的时间拉长了不少,但胜在稳妥。

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这黑乎乎的粉末是啥宝贝,更没人会特意跑来偷师学艺。

这些工匠不知道制作工艺,也就能确保别人做不出水泥了。

忙活了两天多,看着眼前这小山似的深灰色粉末,沈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批产品品,总算是捣鼓出来了。

旁边,叶卢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东西,显然想不明白,这些叫做水泥的东西,有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