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这话让雅利和雅兰都一阵紧张。

但随后雅兰直接承认了他们是兄妹关系。

“我是蓝田国的雅兰公主!”

“我们是兄妹关系!”

见雅兰如此大方的承认,沈牧也没说些什么。

只是再次警告他们,待在春风楼里安分点。

雅利和雅兰自然什么都不敢说,只得连连点头。

沈牧这才带上国书和叶凝烟离开了春风楼。

二人并未直接入宫面圣,而是先回了家。

回到侯府,沈牧便将雅利王子的国书交到了岳父的手中。

并且将压力王子潜藏在春风楼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叶战接过国书,仔细看了一遍。

随后点头说。

“贤婿,你考虑得没错。”

“凝烟一个女儿家,独自进宫面圣,的确多有不妥。”

“不过,贤婿你现在也不太适合进宫。”

“你肩负着百炼钢和新式弓弩的督造重任,若是让陛下知道你还有闲工夫去管这些琐事,定会认为你不务正业,到时候龙颜不悦,可就麻烦了。”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老夫去办吧。”

老丈人愿意出马,沈牧自然很乐意。

于是,叶战便亲自带着那封国书,入宫觐见陛下了。

御书房内,皇帝听完叶战的禀报,得知雅利王子依旧逗留上京,并且还在想着联姻之事。

他非但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而十分开心。

皇帝心里想,这蓝田国的王子,倒有几分忠心。

此时愿意和大夏联姻,那就表明了蓝田国是站在大夏这边的。

比之那些夏祭之后就离开了的使团,不知道强了多少。

“这雅利王子,倒是个忠诚之人。”

“既然他如此有诚意,下嫁一位公主给他,倒也可行。”

“从宗室之中挑选一位合适的女子,加封为公主,下嫁于他吧。”

叶战听皇帝这么说,心中稍定。

看来陛下对雅利王子印象不坏,那雅利潜藏春风楼之事,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陛下圣明。”

叶战躬身。

“只是不知,陛下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他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闻言,思索了一番,缓缓开口。

“诚亲王家女儿不少。”

“朕记得,他府上待字闺中的,尚有几位吧?”

“不如就从他府中挑选一位,赐下封号,嫁与雅利王子如何?”

叶战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诚亲王?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叶家才刚刚和诚亲王府结了亲,自然不能看着他的女儿去和亲,远嫁西域之地。

那诚亲王岂能不心疼死?

而且这雅利王子和亲之事,还与他有关。

万一诚亲王因此迁怒,觉得是自己从中作梗,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叶战脑中念头急转,赶紧躬身劝说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斟酌。”

“诚亲王为国征战多年,劳苦功高,膝下几女皆是掌上明珠。”

“若是让其爱女远嫁西域,怕是诚亲王心中会有不舍,甚至……生出些许怨言。”

皇帝听了叶战这番话,眉头微微一挑。

他想了想,叶战所言,不无道理。

诚亲王确实是他倚重之人。

眼下铁勒蠢蠢欲动,边关战事一触即发,诚亲王肩上还担着重任。

若是因为一个和亲公主,让他心存芥蒂,影响了军心士气,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朕刚才,确实有些欠考虑了。

皇帝想到这,点了点头。

这叶战,倒是个懂得顾全大局的。

“叶爱卿所虑甚是。”

“诚亲王之事,是朕考虑不周了。”

“和亲的宗室之女,朕会再仔细挑选一番。”

“此事不急于一时。”

皇帝说到这,让刘忠秉笔写下一份圣旨,然后盖上了大印。

“叶爱卿,你先带着朕的旨意,去见一见那位雅利王子。”

“告诉他,朕知晓他的忠心,我大夏断然不会亏待了他。”

“让他安心等候佳音便是。”

“臣,遵旨。”

叶战恭敬地接过圣旨,叩首后,退出了御书房,径直往春风楼而去。

而此时,驸马府内,郑中脸色阴沉得难看。

就在沈牧前脚踏入春风楼不久,他派去盯梢的人后脚就将消息传了回来。

探子回报,春风楼内那群西域舞姬,直到现在还住在那里。

关键的是,她们最近一段时间竟然都没有任何表演!

郑中觉得,这件事情不一般。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西域……蓝田国……雅利王子……

郑中心中一个阴险的念头迅速冒了出来。

这沈牧会不会早就和西域某些势力暗中勾结,借着叶家赘婿的身份做掩护,图谋不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沈牧这个废物赘婿,平日里装得人畜无害,只知道吃喝玩乐,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手段?

这一切串联起来,让郑中越想越心惊,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绝对八九不离十!

这个沈牧,绝不仅仅是个贪图享乐的废物!

郑中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光是除掉沈牧还不够,还得想办法把他和西域势力勾结的“罪名”给坐实了!

到时候,不仅能除了心腹大患,还能顺势将叶家也拖下水,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不管沈牧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必须要和西域人勾结!

郑中定了定神,对着书房外候着的亲信吩咐了几句。

不过片刻,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

来人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短褂,身材不高不矮,相貌更是平平无奇,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眨眼就找不着的主儿。

可他一站在那里,整个书房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让人后背直发毛。

这人,便是郑家在暗中豢养多年的亡命之徒,宋志。

说起这宋志,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凶名赫赫的江洋大盗,手上沾染的官差性命,没有十条也有八条。

后来被官府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看就要横死街头,却被郑家暗中搭救。

从此便成了郑家养在黑暗里的一把最锋利的刀。

这些年来,郑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活,十有八九都是他去做的。

铲除政敌,暗杀异己,宋志不知道干了多少回。